楚牧眉头微皱，不解道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天道任由那颗黑色的珠子悬浮在空中，双手背后。
“这是三分之一的天道权柄。”
“时间掌握其中之二，当祂注意到你的时候，你哪儿还有什么秘密。”
“祖龙赌时间会想方设法的破开你的识海进行探查。”
“所以才演了这出戏把时间骗到了仙落时代。”
“让我有机会藏入你的体内。”
“他从未想过让你去和外面那三个规则斗法。”
话音微顿，天道转过身去，目光扫过这如仙境般的世外桃源，不紧不慢道。
“祖龙真正的目的只是想以自己的命，给你争取一个逃出去的机会。”
“仅此而已！”
楚牧瞳孔震动，哪怕经历了诸多事宜，在面对这种情况，眼底还是不经意间泛了红，嘴唇蠕动。
“为.....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给圣龙一族留个后，而你——就是那个后！”
“他想让你活！”
楚牧冷静深邃的眸子此刻竟突兀的没了焦距。
天道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情绪波动，咧嘴笑了笑：“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人，应该是没有心的。”
“没想到会如此失态！”
楚牧没有接话，情绪收敛反问道，“可你好像并不想让我活！”
“你违约了！”
天道冷哼一声，“我都快死了，凭什么还要别人踩着我的尸体逃出去。”
“还不如将你留下来发挥最大的价值。”
“况且你真以为能逃得出去，外面那三个家伙哪怕吾全盛时期都会觉得棘手，又何况是你这个普通的凡人！”
“祖龙他们没能留下记忆，不知道你到底是谁，难不成我还不清楚你是谁！”
“那个伪君子早在时间逆转完时空之后就被因果钉死了。”
“上一世连他都没能逃得出去，谁又会相信你个凡人能逃得出去。”
“还不如留下来成全于我！”
祂这锋利的话语里，并没有像第一次看到楚牧时候那么轻蔑，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。
“伪君子？”，楚牧眉头拧紧，抬起头，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，因果和轮回.......！”
话还未落就被天道沙哑的声音打断，“都叫他烂好人是吧。”
楚牧迟疑片刻，缓缓点头，“是！”
“烂好人！”，天道苍老的身躯轻颤，像是在发笑一般，“好个烂好人.......忍常人之所不能忍，最后骗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，连那群规则都没能幸免。”
“不怪吾佩服他。”
言罢，嘲弄的笑出声，话语慢慢变得压抑。
“可哪怕这样妖孽的圣龙，最后都还是被算计死了。”
祂转过头，深深看了一眼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才能逃出去。”
“上一世那个伪君子就是想破开世界离开这里，连他都没能成功。”
“你真觉得你能活着出去吗？”
此话一出，楚牧平静的心隐隐有些乱了，这一刻他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，这群怪物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藏的深。
天道见面前的青年眼眸低垂，没有回应，嗤笑一声：
“圣龙一脉，有些龙天生就带有血脉传承，心智奇高。”
“那个伪君子就是这类的龙！”
“他发现轮回活得太久，长期身居高位一时间落魄，竟然会觉得孤独，渴望得到知己。”
“所以就以最纯粹的情感为代价算计了祂！”
接着，祂咬牙切齿，“也算计了我！”
话音未落，老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攥紧，"咔嚓"脆响撕裂死寂。
刹那间，方才还莺啼燕语的世外桃源被阴影吞噬，和煦日光凝成霜刃，漫天桃花瞬间褪去血色，化作枯枝在呜咽的风中簌簌震颤。
整片天地仿佛成了老人情绪的共鸣箱，云层翻涌如沸腾的墨汁，将祥和景致扭曲成人间炼狱的模样。
楚牧见此情形不由得回过神，眸光打量着老人的苍白的眸子，疑惑道，“那他小时候呢？”
“小时候总是真的吧？”
老人瞥了一眼，发出沙哑的笑声，“何为真？何为假？”
“他跟我说只要吾用生命助他击杀因果就会帮吾拯救这方世界。”
“可吾明知道他是骗我的，还是会去做。”
话音落下，祂猛地转过身，苍白的眸子瞪的滚圆，咬着牙道，“因为吾没有退路了，我不得不赌。”
"这是吾能为苍生争取的，最后一线生机。”
“就跟轮回一样，祂哪怕明知道那个伪君子是骗他的，可祂还是会拼了命去帮他。”
“因为........”，天道胸膛剧烈起伏，如同在压制怒火，“情绪是真的。”
“他提供了轮回想要的情绪。”
“也提供了本座想要的情绪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我们都是一个赌徒，哪怕有一丝机会。”
“都会如同溺水者抓住腐朽的浮木。”
“把所有赌注押在渺茫的概率上，任由理智被虚妄的希望灼烧殆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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