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坤故意掏出令牌，递给王栓子。
王栓子倒也没惊讶，接过令牌看了一眼，随手搁在石桌上，抬眼看着陈坤。
“韦弟，又是夫人要指派什么事了？”
陈坤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招财市那边来了个人，叫辰土申，栓子哥听说过吧？”
王栓子眉角微微一挑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韦弟，咱们这关系，不兴弯弯绕绕。”
“辰土申这个人，哥哥我晓得。可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？”
“夫人倒没什么别的意思。”陈坤直接说道，“就是辰土申现在来了生财市，人却没了影。”
“夫人希望栓子哥能派些人手，帮忙找找，最好呢...是能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而且，这事儿最好秘密进行。”
王栓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，节奏不快不慢。
“秘密进行呢......韦弟，你也知道，我手下那帮兄弟，没有家主的命令，基本都不听话，你说这...就有点难办了。”
陈坤心里门清，这王栓子是在要好处。
他索性绕了个弯：“栓子哥，夫人今天发了脾气，你肯定也听说了，今儿个夫人生气得很。”
王栓子脸上浮起一丝惊讶：“韦弟，夫人不是出去了吗？怎么今儿个回来了？”
“既然夫人回来了，那你今儿怎么不多陪陪她，给她消消气？”
陈坤装出一脸的苦涩：“栓子哥取笑了。”
“弟弟我也是刚被夫人出完气，才出来的。”
他语气纠结了几分：“栓子哥，今儿这事，你就当帮弟弟一个小忙，成不？”
王栓子摇头：“不成。要是弟弟自个儿的事，哥哥我一个人也能搭把手。”
“可这是夫人的事，就得认真对待。”
他端起凉茶抿了一口，“韦弟，我看这事儿你要是为难，不妨缓一缓。”
“等过个三两天，夫人气消了，自然就没这茬事了。”
陈坤心里骂了一句——这老狐狸，踢皮球的本事倒是不小。
以前韦求孚跟王栓子称兄道弟，看来也就是表面功夫，真到事儿上，半点不肯松口。
他咬了咬牙，装出痛苦万分的表情，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着谷穗花纹的储物戒指，捣腾了一下，一头金光闪闪的牛“砰”的一声落在地上。
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王栓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王栓子当即起身，一步上前，伸手摸着金牛，嘴里喃喃：“是真的！可这金牛......我怎么看着眼熟呢？”
他围着金牛转了一圈，忽然抬头，满脸惊讶。
“韦弟，你这是把牛圣婴家门口的金牛都给搬来了？！哥哥佩服啊！”
他搓了搓手，又绕到金牛另一侧上下打量。
“可我记得那门口摆的是一对，不止这一头吧？”
陈坤继续苦着脸：“这是圣婴送给弟弟的。”
“现在就剩这一头了，另一头在夫人那儿。”
“栓子哥要是觉得不够，弟弟我这就去找夫人开口要来送给哥哥。”
“呃...那不用了，一头金牛子够了。”王栓子开心不已。
他单手提起金牛，轻轻松松挪到院子里的青石台边上摆好。
接着拍了拍手，王栓子满意地端详起来。
“这金灿灿的东西，摆在院里，怎么感觉落了俗套？”
“不过我这院子，五行缺金，摆在这里正好可以添些金气。”
说完，他还捋了捋袖子，像是做了件风雅事。
陈坤心里翻了个白眼：这不明摆着要独吞吗？还扯什么五行缺金。至于要拿好处去使唤手下兄弟，就纯属扯淡。
他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起身走到金牛旁，煞有介事地点头。
“是啊。这金牛子入了院子，讲究就大了。”
“所谓，金牛坐镇，财气自生，五行补金不说，还能镇宅招财。”
“只要再把这牛头朝向正东，紫气东来，日积月累，栓子哥你这院子怕是要成聚宝盆了。”
王栓子听得眼睛发亮，连连点头。
“韦弟，看来平日里你跟牛圣婴私下里没少沾染学习发财的学问。懂行！真懂行！”
他果断把金牛转了个方向，牛头调向正东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王栓子瞅着大金牛子，越看越满意，“韦弟，哥哥今晚就安排下面的弟兄，替你出去找人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，那辰土申不是个无名之辈。”
“哥哥我要是没找到人，这大金牛子......”
陈坤接过话头：“栓子哥，人找不到，夫人那边就不好交代。”
“我看这样，到时这金牛子的牛头，给弟弟卸下来，拿回去给夫人个交代？”
“......” 王栓子脸一黑，“不成！”
他摆摆手，“韦弟，我要开始忙了，就不留你了。”
陈坤就被半推半请地送出了院子。
他满脸苦哈哈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王栓子则独自回到院中，看着那头金灿灿的牛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。
他拿起石桌上那枚令牌，沉默片刻，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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