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素先去了距离最近的一个百姓家里。
天色已经不早了，这家人口不多，只有一对老年夫妇和一个幼童，老的老小的小。
院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主屋那边偶尔传来几句小孩的说话声和老夫妻俩偶尔的哄睡声。
凤素翻过矮墙，悄无声息进入小小的后院，往西侧方向的一间矮小房子靠近。
凤素仔细观察和感受了一下，附近没什么阴煞之气，甚至越靠近那间小矮房，反而越觉得有股莫名安心的感觉。
这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。
站在小矮房门前，凤素迟疑了一下，轻轻打开那扇门。
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，但是，凤素仍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。
门一打开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牌位。
悬挂在牌位上方半人半鬼的黑影，听见动静，同时扭过头来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凤素。
凤素头皮一麻。
“嘭！”
凤素的第一反应是猛地把门关上，阻隔了那诡异的画面。
但是没多久，她又打开了那扇门。
她站在门口不动，里面的那些黑影也只是看着她不动，无数双眼睛看着她，无声对视，有种十分诡异的感觉。
凤素试探着往里面走了半步。
那些黑影仍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凤素挑了挑眉，再走近一步。
她一步又一步地靠近，一点点地试探着。
直到在距离最近的一个牌位仅有三步之遥的时候，那块牌位上悬着的半个黑影突然开始朝她发动攻击。
它一动，整个小黑屋里的所有黑影也跟着动了。
它们咿咿呀呀地朝着凤素扑过来，发出尖利刺耳的声响，张牙舞爪，和万魂幡里的恶鬼没什么区别。与此同时，它们还对凤素使用了精神力攻击，那些尖利刺耳的嘶叫声仿佛一把把尖刀，朝着凤素的眉心刺过来。
若是精神力不强的人面对如此密集的精神力攻击，早就死了。可惜它们遇到的是凤素，凤素的精神力之强，已经超越它们太多了，这种强度的精神力攻击不仅伤不到凤素一分半点，反而被她强大的精神力防御反弹回去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那些黑影凄厉地嘶叫着，身影扭曲，仿佛被凤素的精神力伤得很重，本来凝实的黑影一下子变淡了，有的直接化成轻烟，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剩下来的那些黑影颤抖着身躯，恐惧地退了回去，直接缩进牌位里面，不敢出来了。
整个小黑屋从热闹到几乎没地方下脚，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。
周围一片死寂，静得凤素都忍不住怀疑刚才是她的错觉了。
她没忍住问了一句：“还有人在吗？”
不对，那些都不是人了。
“……还有鬼在吗？”
没人也没鬼回应她。
凤素想了想：“半人半鬼呢？或者其他东西，还有在的吗？”
依然没得到任何回应。
凤素的视线在整个小黑屋内扫过，那些堆得整齐却密密麻麻的牌位上，刻着的名字看起来毫无规律，连姓氏都不是同一个，姓什么的都有，应该不是同一家人。
凤素提前打听过这个小院里那对老夫妻和幼童的情况，老头姓江，老妪姓李，小孩随老头姓江。这些牌位上有九成九的名字和他们不一样。
而刚才那些黑影，从身形来看，男女老少皆有，有的明显能通过黑影的形状看得出来是身穿戎装的军人，有的却明显是文人，大多数应该生前都是普通百姓。
凤素沉吟片刻，走上前去，在其中一个牌位上敲了敲。
笃笃笃。
“你好，出来说说话？”
刚才她注意到，所有黑影中就这个牌位上的黑影胆子最小，身形畏畏缩缩。也是它躲进牌位里的动作最快。
这说明，它是有意识和智商的。不管它是鬼还是什么精神体，只要是能沟通的东西，凤素就一定要把它揪起来盘问几句。
那牌位一动不动，里面的黑影也仿佛根本不存在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凤素冷笑一声。
“不出来是吧？好，那我就一把火将这里烧了，看你能躲到哪里去。”
说着，凤素的指尖腾起一团火。
这些牌位是木制的，凤素的木灵离火温度极高，只要一碰到牌位，就会瞬间将其烧成一团灰。
凤素一点点地将火凑近牌位，那些牌位依然没有反应。
“不怕火啊？”
凤素挑眉，沉吟片刻说道，“也许你们不是自愿被拘在牌位中的，要是把牌位烧了，反倒可能是放你们自由了，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算了，我还是直接将这些牌位都带走吧，有它们在，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到时候我将你们转移到万魂幡里，让你们供我驱使，想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，想拒绝都不行。”
她自言自语着，便作势要收牌位。
刚要动手，那些躲在牌位里的黑影连忙冒了出来。
咿咿呀呀呜呜啊啊地尖叫着，声音诡异而凄厉，嘈杂纷乱。
奈何没一个会说人话的，只能瞪着凤素干着急。
“看来这些牌位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啊。”凤素说道。
“别急，都安静，你们说的话我听不懂，再急也没用。”
凤素随手指了一个，说道，“你来，我问你答，用精神力沟通，我问一句，你便答一句，没问到的不要出声，谁若出声，我便将它的牌位扔进粪坑里，让它以后长长久久地和蛆作伴，死也不得安宁。”
“……”
好狠。
瞬间，所有的黑影都被凤素这句话震慑住了，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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