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黑影老老实实安静下来，凤素很是满意。
开始问起她想知道的事情。
“你们是人是鬼？”
这句话问出来，凤素很快便感觉到有一股十分虚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朝着她靠近，试图与她产生连接。
凤素并未抗拒。
然后她便听见那股精神力小声告诉她：“我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，是灵体。”
“灵体？”凤素有些惊讶。
看不出来啊，它们身上完全没有灵气，而且灵体不惧阳光，可以在日光下自由活动，可以附身于任何物体，甚至可以修炼，有修为，它们还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凝成实体，让自己再次拥有一个身体。
可眼前的这些黑影，没有一样是符合灵体的特征的。反倒更像是怨魂，不能见天日，无实体，无灵气。
更何况，灵体一般是天地灵气应运而生，人死后若非有大气运，是不可能会转化为灵体的。
凤素将心中疑惑问出来。
黑影犹犹豫豫，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，其他黑影咿咿呀呀地又吵起来了，有的催它说，有的似乎是在劝它别说。
还挺热闹，狭窄的小黑屋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。
凤素被吵得脑瓜子嗡嗡。
精神力威压扩散开来，震慑得这些家伙畏畏缩缩，屁都不敢放。
凤素警告道：“我说过了，一问一答，一个一个来，谁都有份，别急，也不准在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吵闹，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指着刚才闹得最过分的一个，直接拿起对应着它的那个牌位，往桌面敲了敲，威胁道：“还有下次，先把你埋粪坑里。”
对方打了个寒颤，朝着凤素双手合十求饶。
凤素懒得理它，催促被问话的黑影：“快说。”
黑影不敢再犹豫，连忙用精神力回答：“我们刚死的时候确实是成了鬼魂，但是国主用国玺将我们拘了起来，困在牌位中，让万民香火供奉日夜跪拜，日复一日，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们就发现自己成了灵体。只要瀚海国有难，国主可以随时召唤我们，附身于将军们的身体或者是他们的武器上，扞卫瀚海国的国权，保护瀚海国的百姓……”
这道黑影应该是苦于这种情况太久了，说起来怨念满满，忍不住就说多了。
“我生前只是一个小老百姓，只会做一些小买卖，除此以外什么也不会，我懂什么上阵杀敌啊，我特么连杀鸡都不敢，没想到死了之后也不得安宁，要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，还要被逼着上阵杀敌，时不时国主还要用国玺抽取我身上的力量……我本来就是生了病，活够了才自杀的，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，变成现在这样，比活着的时候还痛苦……”
黑影看向凤素，继续絮絮叨叨：“你的身上没有被国主赐福的痕迹，肯定也没喝过仙泉，所以你肯定不是瀚海国人，你是从外面进来的吧？你行行好，能不能把这牌位烧了，让我彻底得到解脱？我不想过这种没完没了不人不鬼的生活了，没意思……
“不止是这间小黑屋，所有瀚海国内的小黑屋里，都有我们的牌位，只烧一个地方的小黑屋，我们是解脱不了的，要烧光所有的牌位才行。光是我的牌位，就有几千个……”
“你要是不帮我们，等国主发现你知道了瀚海国最大的秘密后，你自己也逃不了，国主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瀚海国的百姓们对瀚海国和国主的信念越强，瀚海国的国运就越强，我们这些牌位能给国主和国玺提供的力量会更强，我们这些牌位，也是和国运相连的。你这外来人如果不想最后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，最好就是早点下手，免得后患无穷。”
……
凤素回到卢府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，直到天色彻底大亮，才抹了把脸，让人去请正在客房歇息的吴承聿过来。
吴承聿手里端着一盘糕点，嘴里还叼着一块，声音含糊地走过来。
“这瀚海国的点心，还真不错，凤长老，你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凤素已经夺过他手里的糕点，连他嘴里那块没吃完的也拿走了，扔在一旁，神色有些不好看。
“瀚海国内的一切食物，都不要碰。”凤素说道。
吴承聿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：“这些食物有问题？那我们进来这几天，都吃了不少……”
吴承聿回想这几天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不适，但是凤素是大丹师，她说这些食物有问题，那绝对就是有问题，吴承聿丝毫不怀疑凤素的话。
凤素让他过来：“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吴承聿连忙伸手过去，紧张得不行：“怎样？我不会是中毒了吧？但是我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，莫非是慢性毒，还没到发作的时机？”
凤素把完脉，收回手：“还好，没中毒，也没中咒，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从那些黑影的述说中，凤素知道了狂浪符尊会给每一个加入瀚海国的人举行“赐福仪式”，赐对方一杯“仙泉”。只要饮下这杯仙泉，就会被国玺认定为瀚海国的人，一举一动都会受狂浪符尊控制，就连死后也不得自由和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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