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妮莉娅走进长厅的时候,大部分座位已经有人了。
她扫了一眼长桌——她上次坐的那个位置,靠近长桌末端的那把椅子,不见了。
不是被人坐了,是不见了。
就连位置也没有空出来。旁边的人面色如常,没有人看她。
她站在门口,停了一瞬。
贝拉特里克斯正和旁边的多洛霍夫低声说着什么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没有看可妮莉娅,但可妮莉娅知道是她。
搬走椅子不是疏忽,是贝拉特里克斯的挑衅。
你的位置不在这里。
你不属于这张桌子。
她甚至能想象贝拉是怎么吩咐家养小精灵的——“那把椅子,挪走。耶利内克小姐不需要座位。”
可妮莉娅没有退出去。
退出去就是接受挑衅,承认自己可以被随意摆布,下次连门口都不一定有她的位置。
她需要坐在这里。不是因为喜欢开会,是因为只有坐在这里,才能听见伏地魔的计划,才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。
她走到长桌尽头。
不是末端,是尽头——伏地魔的正对面。那里没有椅子,但那里有空间。
如果贝拉想把她的座位取消,那她就给自己创造一个座位。
不是角落,不是末席,是正对面。
在食死徒的世界里,坐在哪里就是表态。坐回末端等于接受侮辱;坐在对面,是把球踢给伏地魔——你不说话,我就坐这儿。
她抽出魔杖,轻轻一挥。
一把椅子从墙边滑过来,停在伏地魔正对面的位置。
这个位置——伏地魔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。她要让他看见她。不是挑衅,是提醒:我在这里,我有用。
她坐下。
长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消失了。马尔福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移开。格雷伯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,但没有说话。
可妮莉娅没有看他们。
她的目光落在空着的高背椅上——伏地魔还没来。她把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,姿态放松。
门开了。
斯内普走了进来。黑袍裹着他瘦削的身体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的目光扫过长桌,在可妮莉娅身上停了一瞬——她坐在伏地魔正对面,他什么也没说,移开目光,走到伏地魔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。那是他的位置,从来没有人动过。亚克斯利跟在他身后,在斯内普旁边坐下。
可妮莉娅注意到亚克斯利坐下前又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打量,有好奇,但没有敌意。
亚克斯利不是贝拉,他不会无缘无故咬人。他在评估她值不值得拉拢。
可妮莉娅没有回应他的目光。
不回应,也是回应。
伏地魔从侧门走了进来。黑袍拖过石板地,没有声音。
他走到长桌尽头的高背椅前坐下,纳吉尼跟在他脚边,盘在椅子旁边。
可妮莉娅看着他坐下,看着他的手指搭上扶手,看着他的目光从贝拉特里克斯扫到卢修斯,从斯内普扫到格雷伯克,
最后——
落在她身上。
那双红色的眼睛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秒。
一秒之后,他移开了目光。
没有说话。
在食死徒的世界里,“没有说什么”就是许可。
可妮莉娅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松开。
赌对了。
伏地魔不在乎她坐哪里,他只在乎她有没有用。只要她有用,坐哪儿都行。贝拉的那点小伎俩,在他眼里大概连灰尘都算不上。
“西弗勒斯。”伏地魔的声音很轻。
“主人,凤凰社打算下个星期六天黑以后把哈利·波特从现在的安全住所转移出去。”
长桌两侧的呼吸声变了。
贝拉特里克斯的嘴角浮起一个缓慢的、满足的弧度。
可妮莉娅没有动。
星期六,还有不到一周。
她知道原着世界里凤凰社的七个波特计划,但她不知道西里斯是护送者还是诱饵,不知道他会走哪条路,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伤。
她不能表露任何异常。
“星期六……天黑以后。”伏地魔重复了一遍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亚克斯利清了清嗓子。“主人,我这边……”
伏地魔抬起一只手。
亚克斯利的声音像被掐断的琴弦,戛然而止。
可妮莉娅看了亚克斯利一眼。他被当众打断,脸色不太好,但他的目光没有怨恨,只有急切。
这是一个想立功的人。想立功的人可以合作——只要她知道他想要什么。
“他们打算怎么转移?”伏地魔问。
斯内普微微摇头。“具体的路线和方式,我的人没能接触到。凤凰社的保密措施在邓布利多死后反而更严了。”
伏地魔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,很轻,但长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可妮莉娅听出那个节奏——不快不慢,是在思考。
“但是,”斯内普继续说,“转移的日期是确凿的。他们必须在他满十七岁之前行动,否则他母亲的血缘保护就会失效。星期六是最后期限。”
伏地魔把目光从斯内普身上移开,扫过长桌,最后落在正对面。
“耶利内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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