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外物进房。”
林凡道。
“是他自己被吓到了。”
四目道长已经冲到偏房门口。
“黄老板？”
里面黄老板声音发抖。
“我、我影子里有人！”
“它在敲门！”
四目道长推门进去。
没有关门。
这样堂屋能看到里面。
黄老板缩在床上。
地上他的影子，被清灯照得很短。
影子边缘，闭门纸还在。
但纸下有轻微鼓动。
像是有人从另一边敲纸。
一下。
一下。
黄老板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没动。”
“我真的没动。”
林凡看着闭门纸。
这次和下午不同。
下午只是吐灰。
现在是敲门。
青丹主在试图从门外震他的心神。
不是开门。
是吓黄老板。
如果黄老板自己崩溃，踩乱影子，或者撕掉闭门纸，那门就可能开。
“黄老板。”
林凡开口。
黄老板立刻看他。
“林道长救我。”
“别看影子。”
林凡道。
“看我。”
黄老板强行把视线抬起来。
林凡语气平稳。
“门没开。”
“你没事。”
“坐着别动。”
黄老板嘴唇哆嗦。
“可它在敲。”
“敲不开。”
林凡道。
“它敲，是因为进不来。”
这句话很有用。
黄老板脸色稍微恢复一点。
对。
如果能进来，它就不用敲了。
它敲，说明它进不来。
四目道长立刻在闭门纸外再添一圈封咒纸。
不是盖住。
只是围住。
敲击声慢慢变小。
最后停下。
黄老板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满头是汗。
文才在门口看得发毛。
“这也太折磨人了。”
秋生点头。
青丹主不只是杀人。
还会吓人。
他知道黄老板胆小，就故意敲他影子里的门。
若不是林凡一句话稳住，黄老板可能真会乱动。
偏房稳住后，九叔没有回主位。
他站在院中，脸色越来越冷。
“他今晚一直在试。”
林凡道：“嗯。”
“门、香、影、人心。”
“都试了一遍。”
四目道长道：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凡没有立刻回答。
青丹主今晚没有强攻。
也没有放出大东西。
只是不断试探义庄。
这不符合他刚受重创后的杀意。
若他要杀，应该更狠。
若他要采气，也该设更明确的局。
现在这些动作，更像是在确认防守。
确认义庄哪里最薄。
为下一次动手做准备？
不。
还有一种可能。
他在拖时间。
用这些小试探拖住义庄所有人。
真正的动作，在别处。
林凡忽然看向任婷婷所在的客房。
任婷婷还在。
没事。
再看任府方向。
任府后门封了。
秋生去查过。
那还有哪里？
任家镇内，今晚所有人都被要求闭门。
如果某处出事，他们暂时不知道。
除非有人来报信。
但门外声音不可信。
青丹主就是利用这一点。
让他们不敢开门，也不敢轻易相信外来消息。
这就形成了信息断层。
林凡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师父，他在隔绝消息。”
九叔看向他。
“说清楚。”
林凡道：“今晚所有声音都可能是假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会开门。”
“也不会让人进来。”
“如果镇上某处真出事，我们也会怀疑。”
秋生脸色一变。
“他用假消息，挡真消息？”
林凡点头。
“对。”
四目道长骂了一声。
“真够阴的。”
文才急道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凡看向九叔。
“用传讯符联系任府、保长、镇口。”
九叔立刻反应过来。
不听门外声。
只用事先定好的传讯符。
任府有一张。
保长那有一张。
镇口玄诚道长也有一张。
九叔立刻传讯任府。
任府很快回。
“前院平安。”
“后门封住。”
“无人外出。”
保长那边回得慢一些。
但也平安。
“镇上安静。”
“未见走水。”
最后，玄诚道长那边也回了。
“镇口无异常。”
“半步飞僵尸身已封。”
三处都无事。
文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是没事了？”
林凡却没有放松。
还有一个地方没有问。
香烛铺。
黄记香烛铺没有传讯符。
那里关门无人。
但那里是纸线旧点。
今晚纸替之前就去过。
如果青丹主想做事，香烛铺最合适。
林凡道：“香烛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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