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电子声在夜色中回荡,刺激着人的神经。
差役们举着火把奔向粮仓和财库,整个府衙被照得通亮。
粮仓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,原本堆成小山的粮食一粒不剩,只在墙角留下几粒散落的米粒。
差役们面面相觑,活脱脱像是见了鬼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方才巡查时还是满的。”
有人抬起头四顾:“谁在喊,是谁在喊?像鬼叫一样。”
“是啊,听起来怪怪的,不像是活人发出来的。”一个差役撸了撸手臂上竖起的寒毛。
梯子抬过来了,差役们爬上墙头和屋檐,但什么都没有看到,只有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。
“不可能,府衙设了重重关卡,偷盗粮食,必须要从门运出,可是谁也没有发现,难道这些粮食是凭空消失的?”
有人这样说一句,所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不正常,这不正常。
另一边,差役头举着火把冲向财库,财库的门根本就没有上锁,这一点,让他顿时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。
他冲了进去,火光映照出空空如也的库房,金银珠宝不见踪影,就连一个铜板儿都没有留下。
这可是州府大人的命根啊,差役头脸上浮起了恐惧,撕心裂肺地大叫了起来。
“快去禀告知州大人。”
书房里,孙文柏喝着参汤,他时而皱一下眉头,乔镰儿临走时那个笑容让他心里发毛,总觉着要出什么事。
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差役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什么事啊,慌里慌张的,没个稳重。”孙文柏不悦道。
“大……大人,不好了,粮仓被盗,一粒粮食都没剩下,财……财库也空了。”
孙文柏手一抖,参汤泼了满襟,霍然站起:“你说什么?”
他推开亲信,踉跄着奔向财库,一路上看到的差役个个神色惶恐,见了他也只是低头闪避,没有人敢出声。
孙文柏险些摔倒两次,亲信伸手去扶,被他一把推开。
财库的门大敞着,里面空无一物,他多年搜刮来的金银,珠宝,古玩,字画,这些琳琅满目,让他着迷的宝贝,一样都不剩了。
“谁干的?谁干的!”孙文柏咆哮着,痛心疾首,攥起拳头,一拳一拳砸在墙壁上,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却浑然不觉。
“小人们也不知道啊,粮仓和钱库刚刚才巡查过,里面还是满当当的,这一转眼,就一样都不剩下了。”
“巡查的差役才走,就有一个声音在半空,说什么粮仓被盗了,钱库也被盗了,那个声音透着一种诡异,不像是人在说话。”
孙文柏的脸色一片黑沉。
“什么不像人在说话,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。”
他浑身颤抖着,瞪着亲信和差役:“封锁府衙,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,给我查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。”
他就不信了,盗走他全部粮食和财物的人,携带这么多东西,会跑得这样快?
可能吗?
明明风儿温暖,孙文柏却觉得,身上在阵阵发寒,他不敢去细想,一细想就觉得太离奇了。
整个州府乱成一锅粥,差役们举着火把搜遍了每一间屋子,翻遍了每一处角落,连茅房和后花园的假山都没有放过。
孙文柏站在财库门口,扶着门槛站立,不时深深喘一口气。
折腾了大半夜,连个鬼影都没找到。
得到最终的禀报,孙文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喉咙发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。
师爷连忙上前扶住,孙文柏已经昏死过去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大夫折腾到清晨,孙文柏总算醒了过来,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,面色憔悴不堪,头发也白了大半,一夜之间,苍老二十岁。
他咬牙切齿:“乔镰儿……一定是她……一定是她干的。”
师爷道:“可咱们没有证据,而且乔姑娘来的时候空着手,走的时候也是空着手,中间一直在大堂跟您说话,府里的人都亲眼所见……”
孙文柏语塞,一口气堵在胸口,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点点血沫喷在被褥上。
是的,乔镰儿没有机会动手,可除了她,还能有谁?
据说她是神女,身上有特殊的本事,一想到这个事情,孙文柏就头皮发紧。
她真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么多东西转移走,那他得罪她,岂不是自寻死路。
接下来的几天,孙文柏一边卧床休养,一边派人明察暗访,可那批粮食和财物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。
他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那些可都是他二十多年为官的心血,是他挖空心思,暗渡陈仓攒下来的,就这么没了,全都没了。
他枉费心思,竹篮打水一场空,心里面又气又恨又无奈。
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,孙文柏就瘦了十斤。
“我不信,我不信这个邪,加强对那些粮食的盘查,最好把大半都运到我的仓库里。”
多年心血毁于一旦,孙文柏决定,囤积米粮卖高价,尽快把损失挽回。
亲信匆匆进入书房,带着焦急道:“大人,千叠山那边的差役来报,乔镰儿的运粮队改道了,不经过咱们平州了。”
孙文柏猛地坐起来,牵动了胸口的伤,疼得龇牙咧嘴:“改道了?什么时候的事?从哪里走?”
“前两天就改了,当时没有再看到途经的运粮队,差役们就去出口等,也没有看到,一查才知道,乔姑娘把道给改了。”
“是从安州过,要多绕小半日的路程,但是安州知州刘文远下令关卡全开,所以运粮队一路畅通。”
孙文柏的脸扭曲起来。
安州知州刘文远,是跟他斗了十年的死对头,两个人为了辖区的边界线,水利灌溉,科举名额,在朝堂上参过对方无数次,私下里更是恨不能生啖其肉。
如今乔镰儿的运粮队从安州走,刘文远那个老东西还不趁机在皇上面前邀功,而他孙文柏设卡盘查,反倒显得故意刁难,阻碍赈灾。
喜欢带下堂娘吃大肉,渣爹一家急眼了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带下堂娘吃大肉,渣爹一家急眼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