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被粗暴敲响,一名满脸凶悍的光头武装头目探过头,眼神阴鸷,嘴里叽里呱啦说着当地土语,语气极度嚣张。
司机连忙降下车窗,连忙低声解释、交涉,想要表明身份,说明我们是贵参座的人,通行办事。
可对方根本不听,抬手一把推开司机,眼神轻蔑,挥手示意手下直接拉人下车检查,摆明了是故意找茬、借机滋事。
很明显,近期派系斗争白热化,对方已然嚣张到极致,根本不惧父亲麾下的势力,打算随意扣押、刁难路人,杀鸡儆猴。
两名接应人员刚要下车周旋,我抬手轻轻按住他们,淡淡开口:“坐着别动。”
话音落下,我推开车门,独自走下车。
晚风燥热,沙尘扑面,数十把长枪齐齐对准我一人。
对面的武装头目见我孤身一人、穿着普通、看似文弱,脸上露出戏谑嘲讽的冷笑,挥手让两名士兵上前,打算直接将我拖拽制服。
两名持枪士兵大步上前,动作粗鲁,伸手就要扣我的肩膀。
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我衣衫的瞬间,我丹田内气瞬间流转周身,半年苦修的浑厚内劲瞬间迸发。
我身形微侧,步伐轻盈却沉稳无比,单手快速探出,精准扣住两人手腕。
咔嚓两声轻响。
两声痛苦的惨叫骤然响起。
两名身高体壮的武装士兵手腕瞬间脱臼,手中步枪哐当落地,整个人痛得直接瘫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
全程不过一秒。
干净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原本嚣张围拢的数十名武装人员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狂妄尽数凝固,满眼难以置信。
他们常年刀口舔血、征战厮杀,个个身经百战,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近身身手。
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抓,直接废了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。
那名光头头目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,眼神瞬间凝重,下意识后退半步,抬手示意手下举枪戒备,却不敢贸然开枪。
我缓步向前,神色平静,目光凛冽扫过全场,周身气场沉稳如山,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。
“让路。”
我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清晰响彻在空旷的荒野道路上。
光头头目脸色阴晴变幻,又惊又惧。
他看得出来,我根本不是普通的随行人员,是身怀绝技的高手。
此地是交界地带,真要是拼死火拼,他们即便人多枪多,也未必能稳稳拿下我,一旦拖延引来驻防援军,他们只会吃不了兜着走。
僵持数秒,头目眼底的凶悍彻底褪去,满脸忌惮,咬牙挥手。
“撤!让开!”
数十名武装人员连忙收枪退开,迅速挪开拦路的皮卡,乖乖让出整条道路。
我冷眼扫过众人,没有再多纠缠,转身缓步走回车内。
司机和两名接应人员早已目瞪口呆,满脸震撼地看着我,眼神彻底变了,满是敬畏。
上车之后,车子再次启动,快速穿过关卡,朝着驻防大营疾驰而去。
车内久久无人说话。
良久,司机才咽了口唾沫,由衷叹道:“杨先生,您……您太厉害了!在这里,拳头和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,您这身手,在这里绝对能站稳脚跟!”
我微微侧目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夜景,神色淡然。
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父亲身陷绝境,面对的是派系权谋、内部反水、强敌环伺的死局。
接下来,我所要面对的,远比刚才的武装对峙凶险百倍。
初入异域,初次出手,锋芒小露。
我心底已然笃定。
这乱世非洲,枪火无情,人心叵测。
但从我踏上这片土地的一刻起,
我便要凭我自身修为、一身硬实力,
护父周全,踏平一切危机。
越野车一路疾驰,驶在坑洼不平的荒野土路之上。天边最后的暮色彻底消散,漆黑的夜幕笼罩整片荒原,远处零星几点灯火,便是军阀驻防大营。
隔着很远,便能看见高高的铁丝网围墙,一座座了望塔拔地而起,塔上的哨兵持枪来回巡视,探照灯来回扫过旷野,刺眼的光束不时从车窗上一晃而过。
营地大门是厚重的钢制闸门,两侧站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卫兵,神情肃穆,戒备森严。车子开到大门前缓缓停下,接应人拿出专属通行令牌,卫兵仔细核对之后,闸门才缓缓向内打开。
驶入营地,随处可见整齐的营房、停放的军用卡车与装甲车,一队队士兵整齐列队操练,呼喝之声隐隐传来。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,只有军营独有的肃杀之气。
车子最终停在营地最深处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前,这便是父亲作为参谋长的办公居所。
我推门下车,心脏不由得砰砰跳动。二十多年遥遥相望,只在视频当中见过他沧桑的面孔,今日终于要亲眼见到我的生父。
一名副官早已等候在楼下,见到王天贵与我,连忙上前引路。
沿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,宽敞的书房之内,灯光暖黄。
书桌后的男人缓缓抬起头。
他一身军绿色的作训服,两鬓已经染上斑白,脸上刻满了风霜留下的沟壑,眉眼轮廓和我如出一辙。一双眼睛锐利深沉,藏着半生厮杀沉淀下来的城府与疲惫。
是父亲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时间仿佛骤然静止。
父亲身子微微一僵,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,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身上,脚步不自觉向前踏出两步。他嘴唇微微颤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。
二十年的别离,二十载山海相隔。
当年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儿,如今已经长成身形挺拔、一身沉稳之气的青年,跨越万里大洋,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良久,父亲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,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:“明儿……真的是你,你终于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,这位在乱世当中杀伐决断、运筹帷幄的参谋长,眼眶竟悄然泛红。
我压下心中翻涌万千的情绪,缓步上前,郑重开口:“爹,我来了。”
父亲上前一步,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,粗糙有力的手掌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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