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从这里出去!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让那些惊恐的人们找到了方向。
就在最后几个孩子即将跑出安全通道时,妮娜恼羞成怒,驱使一只巨大的欧克瑟撞向支撑厂房顶棚的钢柱。
钢柱应声断裂,上方的混凝土梁开始倾斜,正对着通道口。
端木燕被五个欧克瑟还有冷血缠住,无法脱身。
张钊同样在远处。
他几乎拦住了剩下的所有欧克瑟。
八位移行一开。
瞬间秒杀一片。
但却没有余力去管人质。
在分析现状之后。
端木谷尚没有犹豫他转身冲回通道口,一把将最后两个吓呆的孩子推了出去。“快跑!”他的声音在轰鸣中几乎被吞没。
混凝土梁砸了下来。
即将砸到端木谷尚身上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张钊反应过来了。
火刑快枪在左手翻转,两发光爆弹连发,枪口火光在黑暗中炸开,精准地击中那根正在下坠的混凝土梁。
爆弹的冲击力将梁体从垂直坠落推向斜侧,擦着端木谷尚的肩膀轰然落地,碎石四溅,灰尘扬起一片白雾。
梁体砸在地上,裂成数块,最大的那块距离端木谷尚的脚后跟不过一掌之遥。
“爸!”端木燕的喊声从战场另一头传来,带着恐惧,带着庆幸,
他的目光透过烟尘,看到父亲的身影还站着,还在动,还在低头看那些被推出去的孩子。
他长出一口气,将熔麟刀上烧得通红的火焰劈向面前的欧克瑟。
此刻的他,怒火滔天!
一刀比一刀重,一刀比一刀狠。
端木谷尚站在原地,咳嗽了两声,烟尘呛得他眼睛发涩。
他抬起手揉了揉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碎石,又看了一眼通道口那几个已经被警察接走的孩子,确认最后一个孩子也安全了,才缓缓直起腰。
他转身,准备撤离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啼哭。
很轻,很短,从烟尘深处传出来
嗯?
透过烟尘,端木谷尚认真观察。
一堆坍塌的钢架和混凝土碎块之间,有一抹蓝色。
是襁褓。一个婴儿,裹着脏兮兮的蓝色襁褓,被卡在两根钢架之间的缝隙里,脸涨得通红,正在哭。那张小脸很小,小到像一只蜷缩的猫崽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嘴唇在发抖。
端木谷尚没有犹豫。
他弯下腰,从钢架缝隙中挤了进去,将那个婴儿轻轻地、稳稳地抱了起来。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轻到像怕把怀里的东西震碎。
他抱着婴儿,从那堆随时可能再次坍塌的碎块中一步一步地往外走。头顶的顶棚还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碎石还在往下掉,他的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稳。
他用后背挡住那些掉落的碎块,用臂弯护住怀里的婴儿,一步一步地走。
这本应该是无比温馨的画面。
冷血的笑声从与端木燕的战斗中。
炸开,尖锐,刺耳,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此刻,几个欧克瑟都已经倒在了熔焰之下。
只剩他一人苦苦支撑。
他的身体被端木燕的熔麟刀劈得残破不堪,左臂从肘部断开,露出里面焦黑的电路和冒烟的管线,右腿从膝盖以下被削去大半,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半跪在地上。
可他在笑,不是强撑的狞笑,是那种癫狂的笑。
“你知道——咳咳——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冷血炸弹客吗?”
他看着眼前的端木燕,幽幽开口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电流短路后的嘶嘶声,嘴角挂着一道暗红色的、不知道是血还是冷却液的东西。“因为我足够冷血!
什么东西!
都可以做炸弹!
哈哈!”
端木燕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父亲的方向。端木谷尚正从烟尘中走出来,怀里抱着一个蓝色的襁褓,脸上带着那种疲惫却满足的笑。
“爸——不——!!!”
那个“婴儿”爆炸了。
。那团蓝色的襁褓在端木谷尚的怀里炸开,火光吞没了他的上半身,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。他仰面倒在碎石堆里,怀里还保持着抱东西的姿势,可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这次行动圆满成功了。所有人质都被安全救出,没有一例病毒感染。22孩子,七个妇女,全部活着。
所有罪犯无一漏网。
冷血被端木燕当场砍成废铁,妮娜在逃跑途中被马阔海的茨纳米打成废铁。
唯一值的庆幸的事。
那个婴儿不是婴儿,是被植入了冷血芯片的比克生化人。
也就是说,当时的场上有两个冷血炸弹客。
唯一在这场行动中死亡的,是端木谷尚。
端木谷尚为了救人,两度倒在了冷血手上,这一招似乎屡试不爽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这就是端木谷尚死亡的全过程了!”
张钊的回忆停止了。
虽然当初的实际情况肯定比张钊从小天这里听来的要紧迫。但大体上是差不多的。
而唯一的疑点。
在张钊见过的,那一盒子骨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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