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张启灵的脚步不停。
“那你这是拉着我要去哪?你怎么不问我,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?”林若言没话找话,脚步磨蹭着,慢下来。
怀疑是自己说的那句话,让他听到了。
“不重要。”见林若言故意磨蹭着不跟上他的脚步,张启灵干脆左臂单手将她竖着抱了起来往上走。
“人家的腰部力量确实锻炼的很好,我不就夸了一句吗?你至于这样吗?我总不能连个异性都不能夸赞吧?”
林若言也有点生气了。
“夸赞?”张启灵停了下来,将她放在一块如馒头形状般的大石上。
“看的过瘾吗?”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我就看了眼人家的锻炼,后来就跟那人的媳妇聊上了。”林若言将过瘾两字,默默咽下。
“跟那人媳妇讨论对方的腰部力量强悍无比?”张启灵反问。
“正常的恭维,我不是还说你比她男人腰部力量更强。”林若言双手抬起,伸进他黑色短袖的两侧,去摸紧致的腰肌。
“没看出来。”张启灵心下闷气散了一些,身体却动也不动。
“真的,你的腹肌没有他们特意凹现出的那种力量,带着一种让我着迷的原始野性美。”
张启灵一把抓住她那只向下的手,嘴角微翘,“灌迷魂汤。”
山中渐出的皎洁月光下,林若言见他的表情缓和下来,朝他狡黠一笑,“那你吃这一套吗?”
“自然是吃。”张启灵盯着她的眼神,变得幽深,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下。
林若言的笑容一僵,结结巴巴的试着想将自己的手抽出,“不、不是吧。”
张启灵另一手放在她的腰身处,按向自己,微微低头,“不是什么?”
“荒山野岭的…”
“咳咳咳”一连串上了年纪的咳嗽声,在上方响起。
已经触到皮肤上不平汗毛的林若言,惊慌下没收好力道,眼睁睁的看着张启灵“嗖”的一下,被自己推的消失在石头下。
“小哥!”林若言往前疾走的同时,还不忘警惕的回头。
“无事。”被她一推之下没站稳身子,腿和身子对叠,倒坐在石头下方的张启灵,绝不允许自己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,早就第一时间,借助手拍向地面的力量,跳了起来。
“出来。”见他已经站了起来,林若言整个注意力就全放在了上方的茂绿草植中。
“棋盘张张胜赢见过族长、族长夫人。”枝叶抖动,一个上了岁数,身穿黑色窄袖对襟短衣的男子从上方跳下。
他的腰身上还绑着一个那年在黑彝族见过的萤石灯,一副彝族男子的打扮。
只是他的年纪太老了,脸上皱纹横生,近距离观察下,还有很多老年斑,如同杨树的枯树皮一般。
“张家血脉最纯的棋盘张?”林若言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怀疑。
无他,只因为自己在任何年代,遇到的张家人当中,从没见过这么苍老的张家人。
更何况,还是麒麟血最纯正的本家五大支之首的棋盘张。
“并不是所有属于棋盘张一脉的张家人,血脉纯度能达到族长的程度。”张胜赢脸上挂了一个很淡的笑。
与她见过的张家人也有所不同,张胜赢眼神中竟有一种属于正常老年人对晚辈的包容感。
“而且张家人并非长生不老,只是长寿的程度不同,我已经活到了一定的年纪,在生命的最后时间段,与普通人的老去,无任何不同。”
林若言侧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张启灵。
“目的。”张启灵目光从他右手三根奇长的手指中移开,心下对他刚才的突然惊扰,让自己被推下石头的恼意还没下去。
他们两人竟然都没察觉到他的接近。
“张海客那两个孩子出现在这片张家古楼的范围内,我就知道了。”张胜赢脸上带着让林若言觉得很惊悚的慈祥之色。
这一点都不像是张家人。
但矛盾的是,张胜赢的这张老脸,她又觉得在哪见过。
“小哥,他真的是张家人?”林若言忍不住问道。
张启灵看向林若言,虽然没说话,但林若言从他眼中读出了确定。
“自然,我当年是他圣婴和族长继任仪式上的一环,也是我看着他走向那口没落的的黑棺。
他见过我,当然,前提是他这段记忆,没被天授抹去。”张胜赢的脸上露出一抹尘埃落定。
但见张启灵的表情冰冷异常,活了很多年的他,立马察觉到了问题所在。
这也是每个张家人的通病,于是他笑了笑,说的很婉转。
“族长也不必为没察觉到我的到来而烦心,我只是到了将死之际,呼吸心跳近无,所以在有一段距离情况下,很难察觉到。”
他的笑容加深,越发显得他慈眉善目,“看到当年那个一无所念的孩子,如今有了一颗感知世间情绪的心,夫妻恩爱,我很欣慰。”
这样的笑容,让林若言突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。
孩子,张家已经从根源上腐烂了,家族的崩落,只是时间问题。他们选你成为起灵人之后,将所有该负的责任,全加诸在你的身上,没有人可以再来接替你。
你不愿的话,现在还有离开的机会。
林若言梦中,昏黄的油灯前,一个老人剪着灯芯,与对面的十三岁的少年小哥交谈。
确定他心意没改变的后,老人在他手上写下了一串开启龙纹石盒的最后一组密码数字。
“你是那个在他手上写下一串数字的老人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张启灵和张胜赢两人都有些意外的看向她。
“是族长告诉夫人的?”张胜赢笑道,“恩爱两不疑,他比我见过的上一任族长要幸福的多,也算苦尽甘来。”
见林若言默认他的认为,张启灵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出声反驳。
“我今晚之所以——”
“这个问题不急。”确认他的身份后,又听他说他是小哥圣婴和继任族长仪式流程上的一环,林若言最想知道的,还是另一个问题。
“既然你在张家,能参与小哥被推上高台,当成圣婴的仪式,那么你也一定知道,小哥被带到张家后的一系列情况。”
林若言盯紧张胜赢的那张脸。
大山中的月光格外明亮,能清晰的看到那一层层垂下来的皱纹。
“小哥的亲生父亲,张拂林是死是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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