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后,莫斯科。
五月的阳光落在总装备部大楼灰色的外墙上,显得暖洋洋的。
大楼门口的哨兵远远看到两辆黑色吉斯轿车驶来,连忙挺直腰板敬礼。
车门打开,贝利亚先从第一辆车上下来,光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光,他扫了一眼大门两侧的警卫,微微点头算是回礼,然后侧身等第二辆车停稳。
瓦列里从后座迈出来,深绿色将官服笔挺合身,他的面色比十天前又好了许多,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恢复了点浅麦色的健康光泽。
冬妮娅早上出门前特意检查了他的血压和心率,确认一切正常后才放他出门,临走还在他军服口袋里塞了两块水果糖,叮嘱他。
“万一开太久的会,先顶一顶。”
瓦列里摸了摸兜里的两颗糖,站定后整了整军帽,抬头看向这座在战时从未踏足过的大楼。
总装备部部长季莫申科已经在门口等着。他年过五十,头发花白,但身板挺得笔直,军服上的勋章排列整齐,他身后跟着几位副局长和主要设计局的负责人,阵容不小。
“瓦列里同志,欢迎欢迎。”季莫申科快步迎上来,握住瓦列里的手用力摇了摇:“早就听说您要来了,我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到了。您在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打的那几仗,我们装备部的人可是天天在地图上追着看,您打得漂亮,我们也跟着沾光。”
“季莫申科同志,您客气了。”瓦列里微笑还礼:“没有你们在后面造枪造炮,前线再漂亮的战术也是一纸空谈,我今天来,是专程来学习的。以前在前线只看到装备送到手里,怎么设计,怎么改进,怎么测试,这些都是你们的功劳,我一直想亲眼看看,今天总算有机会了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不高不低,只是简单的把两边的关系摆正。
但他越是这样平实,季莫申科的笑容越发明朗起来。
他在装备系统里混了大半辈子,见惯了各种来视察的人,有的傲慢得恨不得让你用放大镜找他的功绩,有的明明不懂偏要装懂指手画脚。
像瓦列里这样年纪轻轻却说话有根有底的人,反而最难遇到。
“学习谈不上,互相了解才是。”季莫申科转头做了个请的手势,陪着瓦列里走进大楼。
贝利亚跟在二人身后半步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装备部的人见到他都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,然后纷纷把目光移回瓦列里身上,走路时脚下比平时轻了好几个声音
一行人穿过宽敞的中央走廊,走廊两侧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从战争初期到现在各种型号的步枪、机枪和迫击炮的样机,按年代和类别分门别类排列,从莫辛纳甘到波波沙,从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到西蒙诺夫反坦克枪,像是把整个东线的步兵武器史压缩在这条不到五十米的走廊里。
季莫申科一边走一边简短介绍,语气里带着老一辈军工人员特有的自豪感。
瓦列里时而点头,时而停下来多看一眼,偶尔问几句前线反馈方面的问题,谈话气氛渐渐放松下来。
走廊尽头是一道双开的钢制大门,门上有红漆喷的保密标志。
季莫申科亲自推开门,侧身让瓦列里先进。
展现在瓦列里面前的是一间宽敞的室内靶场。靶场的格局不像是单纯的测试场,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展厅。
一侧靠墙的长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余支不同型号的枪械,从手枪到步枪到轻机枪,每支枪都擦得锃亮,金属部件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长桌后面是一面贴满了设计图纸和图表的展示板。另一侧是射击位,靶道尽头立着不同距离的半身靶和环形靶。
长桌旁边,几个穿白大褂的设计师和穿军服的测试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。
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应该30多岁的中轻人,身材不高,浓眉大眼,手里抱着一支步枪。
他旁边站着几个他的助手,手里各拿着一个文件夹和几份图纸。
季莫申科走过去,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:“卡拉什尼科夫同志,别紧张。把你的好东西拿出来给瓦列里同志看看。”
米哈伊尔·卡拉什尼科夫。
瓦列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
苏联的传奇枪械设计师,AK步枪之父,此刻只是一个抱着原型枪,额头微微冒汗的中年工程师,瓦列里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只是按部就班地跟着季莫申科走到长桌旁。
“这位是卡拉什尼科夫,我们轻武器设计局去年新调来的设计师,年纪不大,但脑子很活。”季莫申科介绍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作长辈的骄傲,“他在轻武器设计局工作期间,一直在研究一种新型的自动步枪方案,跟之前谢尔盖·罗曼诺维奇的那个设计思路不太一样,所以我们给他开了个特别通道,让他单独做了一支原型枪。”
瓦列里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了靠墙的另一张长桌上。那张长桌上端端正正地躺着几支枪身修长的步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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