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!”第一发子弹击发。后坐力比AVS-43更干脆,枪身跳动幅度更小,子弹穿入8环,稍稍偏右上。
“哒!哒!”又两枪,分别是7环,9环。三发全部位于靶面右上区域,瓦列里把枪放下,拉开枪机检查了一下抛壳窗,然后转身面对卡拉什尼科夫,像是对着靶纸在回忆刚才的击发手感。
“我可以先说一些基本评价吗?”他问卡拉什尼科夫。
“您请说!”卡拉什尼科夫立即拿起了自己的笔记本,笔尖压到纸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。
“第一,可靠性检验,你已经做了常规测试。”瓦列里把原型枪放回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:“AVS不是死在靶场上,是在泥水里和冰雪里才开始发脾气的,如果你的设计真能在泥沙和严寒条件下比它更可靠,那前线士兵毫无疑问会更亲近这支枪。”
“但用细沙做‘连续扬尘’测试时,最好把砂粒的目数,湿度,温度梯度都列出来,报告上不要只写‘通过’两个字,如果正式列装后有士兵在某座沼泽里卡壳,我们得有追溯改进的依据。”
卡拉什尼科夫飞快地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,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“第二,机匣盖加强筋,”瓦列里指着机匣盖上的几道隆起,“你的思路是对的。第一支原型机能想到机匣盖刚度不够的问题,说明你对自己的设计是有预判的,但这个加强筋的高度和槽距还可以再校准一次,不一定增加重量,改变截面形状也能提升刚度。”
卡拉什尼科夫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,然后又迅速低头记下来。
“第三,扳机力比我在AVS上感受到的更均匀,这点相当不错。”瓦列里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,像是脑子里有个念头正在被反复掂量,最终还是选择说了出来:“但你有没有考虑过,如果将来需要在这支枪上加装夜视瞄具或者别的附件,机匣盖作为安装平台是否足够稳定?”
“当然,这个要求目前看起来有些超前了,就当我随便想想。”
卡拉什尼科夫的笔尖停在了纸上。
他抬起头看着瓦列里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回答,他确实没有想过,一个将军正在跟他说“夜视瞄具作为安装平台”这种话。
之前都没人说过,他们只会说好。
这已经超过了今天这场测试流程里所有预设的讨论范围。
“不是,司令员同志,请您等一下—!”卡拉什尼科夫把本子夹在腋下,把原型枪重新拿起来,翻过机匣盖指着弹壳抛壳窗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凸台:“您说的这个,其实我考虑过附件安装结构,我把燕尾槽铣销在机匣中部的凸台上,不占用抛壳窗空间。”
他用指甲划着那道凹槽的走向,语速越来越快:“但我的设想是把瞄准镜安装在这里,不是为了分散受力,而是为了兼容原有配发的莫辛纳甘瞄准镜夹具角度,这样后勤不用为枪和镜子重新配两套螺丝。”
“但您刚才强调的不只是安装位置,是稳定性。稳定性就是安装基座的刚度,如果把导轨从两个紧固点增加到三个……”说到这里他突然抬头,眼神炯炯发亮。
“如果机匣顶部干脆做一整条纵向加强梁,从抛壳窗前延伸到表尺座后端,刚性至少翻一倍。”
瓦列里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想到的这些,”瓦列里等他写完才开口,“装弹匣的时候那个‘咔’的确认手感特别好,这一点你父亲教不了任何一个士兵,只能靠设计师在弹匣卡榫的弹簧力值和角度上反复调整,直到‘咔’和‘到位’成为同一个手感。”
卡拉什尼科夫瞪圆了两眼看着他,几乎忘了低头记笔记。
他完全没想到面前这位中将能够分清弹匣插入的“顺畅感”和“到位确认感”是两种不同的设计要求。
写到这里,只觉得后脖梗子一阵发麻,两只手不自觉地在枪身上反复抚摸,像在抚摩一只终于被外人体贴了脾气的烈马。
瓦列里注意到了卡拉什尼科夫的眼神变化,那种从紧张到困惑,从困惑到震惊,再从震惊变成某种狂热的光芒的过程,他见过。
麻烦了,自己只是在传达后世上千万支AK积累下来的成熟经验,但卡拉什尼科夫显然误以为自己是在对枪械设计进行原始创新。
他暗暗叫苦,却又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露馅。
下一秒,卡拉什尼科夫看着他语气带着尊敬的询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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