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测试仪器上,跳出一连串令人振奋的数据:重复定位精度0.02毫米,最大负载210公斤,工作半径2.7米……
所有指标,全面超越了发那科的同级别主打产品。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!”京海机器人集团的总工程师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两个月后,京海国际工业博览会。
发那科的展台,占据了整个展馆最中心的位置,巨大、气派,人头攒动。
而在他们正对面,一个不算起眼的展台上,那台火红色的京海机器人,正在安静地进行着舞蹈般的动态展示。
展台前,竖着一块简单的价格牌。
“型号:JG-1。售价:人民币35万元。”
这个价格,比对面发那科同级别产品的售价,低了整整30%。
发那科的社长,在几位高管的簇拥下,走到了京海的展台前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流畅挥舞着机械臂的红色机器人,又看了看那块刺眼的价格牌。
他身边的技术总监,脸色煞白,凑到他耳边低声说:“社长,我……我看过了,他们的核心部件,用的是普鲁士‘阿特拉斯’的技术。性能,比我们的还要好。”
社长的身体晃了一下,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,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着,脸色铁青,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知道,属于发那科在大夏市场躺着赚钱的时代,结束了。
京海国产机器人的横空出世,像一条鲶鱼,搅动了整个行业的池水。东瀛企业长达数十年的价格垄断,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
各大工厂纷纷取消了东瀛机器人的订单,转而投向京海机器人集团的怀抱。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,集团的生产线24小时连轴转,依旧供不应求。
“机器换人”的浪潮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席卷了京海的每一个工厂车间。焊接、喷涂、搬运、装配……那些曾经由成千上万工人重复劳作的岗位,被一排排冰冷而高效的机械臂所取代。
城市的GDP和生产效率,在数据报表上,画出了一道陡峭的上升曲线。
然而,曲线的背后,是另一群人失落的背影。
李根,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原来是高新区一家大型汽车配件厂的流水线工长,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。厂里一次性引进了两百台焊接机器人后,他所在的整个车间,被整体裁撤了。
拿着N+1的补偿金,李根失业了。
他才四十五岁,干了二十多年的流水线,除了拧螺丝和看管机器,什么都不会。他想再找工作,可招聘市场上的岗位,要么是需要高学历的工程师,要么是需要年轻体力的快递员。他一样都干不了。
和他情况类似的工友,还有很多。大家聚在一起,除了唉声叹气,就是抱怨。
“这叫什么事啊?我们为工厂干了一辈子,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“政府也不管管?就知道天天喊着产业升级,我们这些被‘升级’掉的人,谁来管?”
焦虑和不满的情绪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终于,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早晨,几百名被辞退的工人,自发地聚集到了市政府的门口,拉起了横幅。
“我们要工作!要吃饭!”
“机器人抢了我们的饭碗!”
李根也被人群裹挟着,站在队伍的前面。他看着庄严的市政府大楼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记得,几年前,他儿子从申城回京海,找到一份好工作,他激动地给市政府写过感谢信。可现在,他自己却成了来这里上访的“问题群众”。
这场不大不小的群体性事件,很快就被媒体捕捉到了。
《技术进步的代价,由谁承担?》、《京海“机器换人”背后,万名产业工人的何去何从?》……一篇篇报道,迅速在网络上发酵,引发了全国范围内关于“技术进步与社会公平”的大讨论。
一些专家学者,开始公开批评京海的发展模式“过于激进”、“唯GDP论”,忽视了社会稳定和民生保障。
一时间,苏哲和京海市政府,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市政府内部,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。
分管社会保障的副市长,在市长办公会上,忧心忡忡地提议:“苏书记,我看‘机器换人’的步子,是不是可以先放缓一点?等我们把下岗工人的安置问题解决了,再继续推。就业,是最大的民生啊!”
杨青却持不同意见:“产业升级,就像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现在好不容易抢到了窗口期,一旦慢下来,就可能被别人反超。阵痛是难免的,我们不能因噎废废食。”
会议室里,争论不休。
苏哲一直没有说话,他静静地听着。他知道,这不单单是京海的问题,这是整个国家在产业转型期,都必然会遇到的世纪难题。
回避,不是办法。压制,更不是。
散会后,他让林锐通知下去,第二天上午,他要亲自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,直面所有媒体的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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