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大营,中军帐。
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肖青瑶垂首立于帐中,面纱下的神情看不真切,但微微紧绷的肩膀显露出她并不轻松。
去往大同村送礼的使者陈平也站立在下首。
“砰!” 宁王赵恒面色铁青,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,“好一个顾洲远!好一个‘猛虎独行’!”
“本王以亲王之尊,诚意相邀,共举大事,他竟敢如此辱我?!简直狂妄至极!”
他胸脯剧烈起伏,眼中怒火与杀意交织。
顾洲远的拒绝不仅打乱了他的部分计划,更是一种对他权威和野心的赤裸裸蔑视。
尤其那句“牛羊成群”,更是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部分——
他需要借助各方势力,需要“大义”名分,这确实与顾洲远展现出的、单凭自身实力硬撼朝廷的“独”截然不同。
“王爷息怒。” 旁边一名山羊胡幕僚捻须道,“顾洲远此人,桀骜不驯,难以掌控,本在预料之中。”
“他不愿与王爷合作,或许……也并非全是坏事。”
“哦?此言何解?” 宁王强压怒火,看向幕僚。
“他不合作,无非是觉得王爷‘分量’不够,或想独占鳌头。”
“但如今他占据青田,公然与朝廷为敌,已是天下共知的‘反王’。”
“他不想与王爷联手,朝廷难道就会放过他?天下人难道就会信他是‘独善其身’?”
幕僚眼中闪烁着阴冷算计的光芒。
“他不愿下水,那咱们……就想办法,把这潭水搅得更浑,逼得他不得不湿了鞋,甚至……不得不跳到咱们这条船附近来!”
“说具体些!”
幕僚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顾洲远不是想‘独行’吗?不是要清空他地盘上的‘外人’吗?那咱们就给他找点‘独行’的麻烦,顺便……再帮他扬扬名!”
“其一,可挑选精锐死士,换上大同村那边风格的粗布衣裳,打上似是而非的‘汉’字或‘白’字旗号。”
“以小股精锐伪装成顾洲远麾下兵马,突袭劫掠青田县周边尚未被顾洲远控制、但属于朝廷或其他摇摆势力的村镇、粮道、甚至小县城。”
“烧杀抢掠,务必狠辣,留下活口散播是‘汉王兵马复仇’、‘白家军重出清算’的消息,将此恶名,牢牢扣在顾洲远头上!”
“他不是在民间声望极高吗,那咱们就将他给彻底搞臭。”
“其二,在淮江、桃李乃至更远的州郡,广布流言。”
“就说顾洲远表面拒绝王爷,实则是与王爷早有密约,一个在东,一个在西,互为犄角,共分天下。”
“他清理青田,正是为与王爷会师扫清障碍。”
“流言要说得有鼻子有眼,比如约定在何处会师,如何瓜分州郡……”
“务必让朝廷,让天下人,都相信顾洲远与王爷您已然合作。”
“如此一来,朝廷必然视顾洲远为心腹大患,必派重兵征剿,甚至可能先于对付王爷而全力扑灭顾洲远。”
“到那时,他被朝廷大军重重围困,孤立无援,除了向王爷靠拢,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“即便他依旧硬撑,也会吸引大量朝廷兵力,为王爷减轻压力,创造良机,此乃一石二鸟,逼其就范,或借刀杀人之计!”
宁王听着,眼中怒火渐渐被阴冷的寒光取代,缓缓点头:“不错……他不识抬举,那就别怪本王手段狠辣。”
“就按此计行事,要快,要隐秘!”
“务必让这‘汉王’的恶名和‘勾结’的传言,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,就传遍北境!”
他看向肖青瑶,冷声道:“青瑶,此事还需你白莲教配合,散布流言,引导民心,你们最是拿手。”
肖青瑶心中凛然,对幕僚出的这脏主意有些反感。
但她自己本也是个邪教妖女,也没立场去鄙视他人。
她垂首应道:“谨遵王爷之命,妾身这便去安排。”
她转身退出大帐,面纱下的脸色却有些难看。
宁王此计甚毒,一旦施行,顾洲远必将成为众矢之的,再无转圜余地。
而她,也将成为推动这阴谋的一部分。
想起顾洲远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,她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。
北境三郡,风云诡谲。
延岭郡已彻底沦为宁王赵恒的大本营,郡内官员非降即死,军队被收编整合,正在加紧练兵,囤积粮草,打造器械,一副稳扎稳打、图谋长久的架势。
淮江郡如今可谓内忧外患,焦头烂额。
内部,郡守何清源虽弹压了公开叛乱,但宁王檄文与顾洲远“造反”的消息让郡内人心浮动,暗流汹涌。
外部,北境长城之外,突厥五万铁骑已如乌云压顶,陈兵边境。
边境守军压力巨大,求援文书雪片般飞向郡城和京城,却大多石沉大海。
何清源既要防备宁王从南面而来,又要警惕突厥自北而下,还要弹压内部不稳,短短数日,鬓边已添了许多白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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