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大婶这一声少爷,叫得向初三左右为难,不答应吧,毕竟自己是金大婶的准女婿;答应吧,金大婶的女儿,自己的未婚妻,早己把自己的下半生,安排得清清楚楚,剩下的只有腑首听命的份。
母亲权贤姬,不晓得从哪个旮旯里窜出来,吼道:“向初三,你是不是翅膀尖硬了,可以远走高飞,不听老娘的话了?”
向初三一屁股坐在藤椅上,差点把藤椅压垮。说:“金大婶,我们戳开天窗说亮话,我不喜欢你女儿,总是唠唠叨叨,把我的后半生,安排在一个套子里。”
权贤姬勃然大怒,吼道:“这么好的姑娘,向初三,你打着灯笼都寻不到。你有多大的本事,挑三拣四?”
向初三背起牛仔包就走,甩下一句牛蹄都踩不烂的硬话:“我要的女人,唯一的标准,说话少,语速慢,恰如十里春风。”
金大婶和权贤姬,眼睁睁看着向初三上了小汽车,掉头之后,扬长而去。
小爷向初三就是这个个性,就算是用钢丝绳,也拉不转他的牛鼻子。
到了高雄市冈山区,向初三什么都不想干,只想独自一人,痛痛快快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。
在一家叫“鹿回头”的大排档,向初三干掉一瓶日潭高梁酒之后,爬到驾驶室,呼呼大睡。
睡到凌晨三点钟,海风吹拂,向初三才感觉到微微的凉意。摇上车窗玻璃,继续大睡。
一个猫鼻头,一个鹅銮鼻,其实就是台湾海峡和巴士海峡的交汇点,一段普通海岸线上两个自然景点,没有人文景观和历史传说,向初三当真想不通,沈沉雷为什么选择在猫鼻头见面。
但是大海还是有看头的。
向初三举目望去,海水波浪起伏,层层叠叠,远处灰蓝一片,渺渺茫茫。
这里除了大海,还是大海。海是海,天是海,海天混沌,杂糅翻滚。
看不见的海风,从四面八方而来,无孔不入,疯狂击打着敢于阻挡的万物,发出尖锐的吼声。
向初三身后,传来一个声音:“朋友,你是叶老师派来的吗?
不用问,来人肯定是沈沉雷。
回头一看,沈沉雷标准的国字脸上,一副波澜壮阔的样子,哪里有半点幽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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