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门,咣当一声,被人踢开,向初三被惊醒,慌忙将毛巾被,包裹下肢,抬头一看,见是父亲向警虎。
“父亲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若是不来,你就会飞上天。”
向初三只好陪笑,说:“父亲,就是借一百二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逃出您的五指山啊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不逃跑?跪下!让我你打断你的双腿。”
“父亲,您打可以,得让我先穿上长衣长裤。”
向警虎哼一声,算是答应。
哪晓得向初三穿好衣服之后,像一只青蛙,看到捕蛙人,拿起牛仔包,“咚”的一声,逃出房门,向小车方向奔去。
气得向警虎,拿起卫生间的拖把,舍命追赶。
姜还是老的辣,向初三看到自己的小车子,前进的路,被父亲的小车,严严封死。
“小子,你还逃不逃?”
“不逃了。”
“不逃了吧?向初三,还不赶紧跪下,让我先打一顿,除掉胸中那口恶气。”
“父亲,你打人,总要有个理由吧?”
江忠信夫妇、李孝可夫妇、李祥霖夫妇,还有十多个新化籍的退役老兵,拦住向警虎。
向警虎吼道:“老子打儿子,要什么理由?”
“父亲,万一打错了,你怎么说?”
“打错了的话,我给你三鞠躬,算是赔礼道歉。”
向初三只好先跪下,说:“父亲,我真不是逃婚,受叶依奎先生委托,我在办一件大事。你打电话给我舅舅。”
向初三这家伙,心中的诡计越来越花样百出,临时又想出个鬼主意,拿叶依奎来压自己。
“李祥霖,你是长辈,先帮我看住向初三,别让他跑掉了。”向警虎说:“我去打电话,问叶依奎有没有安排。”
打完电话过来,向警虎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容,说:“向初三,叶先生虽然安排了你的任务,但你借机逃婚,也是事实。你既然下跪了,我就不再打你了。”
看热闹的一帮人,哈哈大笑。
江忠信说:“亲家,江回归和向当初,去麻栗县城买做全牛席的食材,今天晚上,我们喝一个痛快。”
听说有全牛席吃,有高粱酒喝,向警虎开怀大笑,向儿子行了一个拱手礼,大声说:“小子,你还跪着干什么?还不快点站起来,想丢人现眼吗?”
江回归和向当归,把两大塑料筐的食料买回来,已经是下午四点半。掌勺的新化籍退役老兵叫晏子橘。晏子橘说:“七点半准时开餐。”
帮晏子橘打下手的是双胞胎弟弟晏子枳。晏子枳说:“七点半开餐,做不到,至少八点钟。”
到了七点半,江回归、向初三、向当归三人,便在葡萄园的采摘通道上,摆了三个大圆桌。
向警虎说:“稍安勿躁,等下再开席,还有四个客人未到。”
江忠信说:“哪四个人?”
“叶依奎夫妇,隆上士夫妇。他们应该快到了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江忠信和忆莲作为东道主,自然要尊叶依奎和金无赤坐上位。
第一席还有一个陪客位置,叶依奎说:“向初三,这里来坐。”
向初三说:“舅舅,那是长辈们坐的位置,初三怎么敢坐?”
向警虎吼道:“鬼崽子!喝酒就是痛痛快快地喝酒。你舅舅不是通知你,是命令你,别搞得老子心里不舒服。”
叶依奎笑了,说:“虎哥,你若是出生于民国初年,你就是一个封建军阀。”
有老婆金无赤坐在身边,叶依奎不敢贪杯。喝完一杯三两重的汉武高粱酒后,叶依奎便辞了杯。
叶依奎辞了杯,给各位退役老兵敬酒的任务兵,便落在金无赤和忆莲、郑大嫂身上。
三个女人各拿着高脚葡萄酒杯,挨个给老兵敬酒。金无赤和忆莲敬过酒后,江忠信、隆上士又来敬酒。
这还不算完,向初三、江回归和向当归,又笑嘻嘻过来敬酒。
李祥霖说:“你们搞车轮战术啊。来而不往非礼也。我先给几位老大敬酒,第二轮是李孝可,第三轮是晏子橘和晏子枳两兄弟,最后一轮,所有的兄弟们齐上!”
看到叶先生向葡萄园远处走,向初三舍了手中的酒杯,急忙追上去。
“舅舅,您心情不好?”
“回台湾生活了三十年,我的心情,从来没有好过一天。”叶依奎说:“初三,你看那些斗酒的退役老兵,哪一个人心情好?都是在苦中作乐。”
听父亲隐隐约约说过,舅舅叶依奎,家乡是湖南龙城县人,至于是湖南龙城县什么地方的人,向初三不敢打听。
“舅舅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初三,舅舅已经五十二岁了,想着叶落归根的事。”
向初三只是轻轻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初三,你父母告诉我,你不喜欢金大婶的女儿?”
“舅舅,不是我不喜欢金小姐。我想回大陆去,找一个家乡的女子结婚生子。”
叶依奎叹了一口气,说:“我叫你干的事情,特别重要。所以,你需要以一场婚姻,来掩护自己。你可以从退役老兵的后代中,找一个女朋友,到时候,可以一起回大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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