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斑叹了一口气，伸手过去拍了拍泉奈的肩膀。
缓了很久的泉奈才终于抬头询问哥哥：“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？”
“死前。”宇智波斑回答，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有歧义又补充：“我死前。”
泉奈垂着头，水滴落在衣服上，加深了那块布料的颜色。
他现在就想要冲回地下，用尽手段去折磨黑绝。
斑的手按在了泉奈的手背上，按下了泉奈的情绪。
“富江已经知道了是吗？”他问泉奈。
泉奈点头。
如果哥哥已经知道，那就没有再为富江保密的必要。
“我来告诉他……”泉奈试图主动承担起这份责任。
斑却摇头。
“我会自己找机会告诉他，这本该是我的责任。”斑直接开口拒绝了。
泉奈闻言没说什么，只是低下头，显露出些许颓感来。
是了，哥哥去做这件事情比他有效。
那孩子知道哥哥已经知道这一点，大概会难过一段时间，但是哥哥哄哄很快也就能恢复了。
兄长就如同专门为了医治他而生的药一样，专为医他而来。
而他，在富江心中的位置总要在靠后许多的地方。
“在不开心吗？”斑问他。
泉奈摇头，“在不甘心。”
他痛恨自己当年不够谨慎着道，留下斑哥和富江经历那么多苦痛。
不需要他明说，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出口安慰道：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泉奈只是苦笑。
斑看着他，又再开口，“我回来时，听富江在哭，当时你们聊的就是这个事情吗？”
泉奈摇头。
“他想杀了黑绝。”泉奈解释，“我逼问他缘由……”
泉奈知道斑哥一定听到了富江最后哭喊出来的话。
而且面对斑哥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。
他自嘲：“我还真是个卑劣的人啊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斑不能理解。
为什么好端端的说这种话。
“他说我才只有二十四岁。”泉奈的嘴角微微扯起，脸上的表情却不完全是笑容。
乍一看有种快要哭出来的感觉。
“我才知道，我在他心中还有着那样的位置。”泉奈吐了一口气，好像认输一样，“甚至还感觉很开心。”
他的一只手按压在心脏的位置上。
他能感觉到胸腔中跳动的心脏，但是他很清楚，那是假的，富江给他们安排的假躯中的仿品。
但是实际上，虚假的心脏感受的情感都是真实的。
直到刚刚斑哥坐到这里来，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之前他都还在暗暗的品味着那一点欣喜。
“意识到重要之人也同样爱着自己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，没有什么卑劣的。”斑为他纠正思想。“而且他一直都很爱你。”
泉奈只是摇头。
又隔了一会后才说：“他对我不像对你直白。”
看着富江对斑哥的情感表达，他时常会有种自己是富江在没有斑哥的情况下才会进行的备用选择。
不会嫉妒斑哥，但是偶尔也会觉得很失落和遗憾。
如果在更早以前，在这个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，他也如斑哥一样对他上心，付出，会不会，他也能如斑哥一样在他心中留下个重要位置。
所以在意识到他原来也那样会为了自己不顾后果的时候，他才会在心痛过后产生出压抑不住的喜悦。
“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会让你更开心的事情吧。”斑突然说。
泉奈露出疑惑的表情，嘴角那一抹带着点自嘲意味的笑意还没有完全退下。“还能比这句话更让我开心的事情吗？”
“会吧。”斑应道，突然反问：“你知道富江的写轮眼是什么时候开眼的吗？”
“不是在四战的时候吗？”问出这句话的泉奈有种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。
他明白斑哥在这种时候问出的问题答案大概是和他有关，但是理智没敢让他多想。
富江为了斑哥开眼他不觉得奇怪，但是为了他……
这个可能性他从来没有想过。
“是你走的那一天。”斑再次回忆起那已经显得遥远的过去。“我和津惠姐因为你的事情被牵动精力，等察觉到的时候，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瞳力。”
说话间，斑的耳边似乎又浮现了富江在那一天的哭声。与今天有些相似，痛苦，悲切。
现在再回想，他大概在那一瞬间就接受了泉奈的死亡吧。
所以才会那样的痛苦。
“他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族人，一勾，两勾，三勾……几次呼吸间他的三勾玉就已经开始连结。我尝试了用我的瞳力对冲他的瞳力，那时候还以为是我快瞎了所以压制不住他的瞳力。”斑笑了出来，脸上不自觉的染上骄傲。“现在才知道，是他天赋太好，瞳力远胜于我啊。”
泉奈捏紧了胸口的衣服，无法言说的喜悦过后是止不住的心痛。“如果你都压制不住他开眼，那他怎么办？”
富江当时的身体太弱了，宇智波津惠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们，不要激化富江的写轮眼，他的身体承受不住，他绝对不能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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