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功走近，目光落在摊开的案卷上，"017？这不是昌钰的编号吗？"
"十五年前就有了。"温岚指向照片，"你看，这是年轻的王宇，旁边这个手..."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照片上那只搭在王宇肩上的手，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——三条断开的横线组成的卦象。
李成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："温警官，周组长让我带你去看守所。李建国要求见你，说有重要事情交代。"
温岚皱眉："现在？我正在查..."
"他说关系到昌钰的性命。"李成功的手劲大得惊人，"立刻。"
温岚被他拽着站起来，案卷散落一地。
就在这瞬间，她瞥见李成功左手无名指上——一枚地藏印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心脏猛地一缩。
温岚装作踉跄，趁机将桌上的裁纸刀滑进袖口。
"李队，"她强作镇定，"你知道坤卦代表什么吗？"
李成功头也不回："地为母，脾属土。快走。"
温岚的后背渗出冷汗。真的李成功从不研究这些，他曾亲口说过"最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"。
警车驶向看守所的路上，温岚偷偷用手机给周正明发了条加密信息：「疑似假李成功，带我去看守所，戒指地藏印」。
手机很快震动回复：「李成功在医院守着昌钰，未离开。已派支援。」
温岚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身旁这个"李成功"是谁假扮的？沈传家？还是王宇？
看守所大门近在咫尺。"李成功"停下车，转向她："温警官，你知道为什么选017吗？"
"什么意思？"
"因为十七是地藏菩萨的圣数。"
"李成功"的脸突然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"也是你丈夫当年误杀的我的一个好友，那天正好是1月17号，他的名字叫林悦，林小小就是他的孩子。"
温岚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这肯定不是李成功。
"你是谁？"她握紧袖中的裁纸刀。
"李成功"露出一个有些别扭的笑容，
"初次见面，温警官，你好，我是谁不重要"，男人的声音变得清润悦耳，“重要的是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温岚的刀尖抵上他的喉咙："停车。现在。"
"李成功"轻笑："别急，好戏才刚开始。"
他指了指看守所大门，"你不想知道你的丈夫李建国还对你隐瞒了什么吗？"
看守所门口，周正明带着几名警官严阵以待。
温岚犹豫了一秒，就是这一秒，"李成功"猛地踩下油门，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。
"你——"温岚的刀尖刺入他的皮肤，渗出一丝血迹。
"杀了我，就永远不知道017实验的真相了。"
"李成功"毫不在意地笑着，"比如为什么偏偏是你儿子！"
车子在郊区疾驰，温岚的手机信号逐渐消失。
她盯着这个自称"李成功"的男人，突然注意到他脖颈处有一小块皮肤颜色异常——这是一层面具？
"你这面具做的倒是挺逼真，但你认为你现在还能跑的掉吗？"她冷声问。
"面具吗，足够多，而且做工一流，呵呵呵，逃跑是没啥问题的。"
"李成功"拐上一条泥泞小路，"这一张脸啊，就是一个人生。这些年，我活过的人生已经终结过好几次生命了，呵呵，没啥意思！"
车子停在一栋偏僻的农舍前。
"李成功"示意温岚下车："欢迎来到真正的''实验基地！"
农舍外表破旧，内部却是一间设备先进的小型实验室。
墙上贴满了儿童照片，每个孩子手臂上都有编号。
温岚颤抖着找到了017——李昌钰的照片下贴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，上面是一个与昌钰有五分相似的少年。
"认识吗？药师"递给她一杯茶，"1985年，李建国的长子，编号001。"
茶杯从温岚手中滑落。
李建国从未提过他第一个儿子也是...实验品？
"不可能！他儿子是缉毒行动中牺牲的！"
"是啊，为了获取'那份实验结果'。最后李成功"走向一个老式保险箱，"李建国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儿子，换来了他仕途的平步青云。他的每一次嘉奖都是一场戏。"
保险箱打开，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日记本。
温岚认出了李建国的笔迹：
「1985.12.25
沈说小宇的各种数据最适合他的实验，为了大局，只能牺牲他了。给他注射时会让他睡着，不会疼...
温岚的视线模糊了。她一直崇拜的丈夫，竟然...
"现在你明白为什么选昌钰了吧？"
"李成功"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"父债子偿，天经地义。他的仕途一帆风顺，但实验结果竟然拖延了近二十年。
好在这一切都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，我牺牲了一个完美的替身，但我不甘心啊，所以这一切，都是为了这一天。"
温岚猛地举枪对准他："带我去见昌钰！否则我打爆你的头！"
"李成功"不慌不忙地按下手机播放键，里面传来李昌钰虚弱的声音："妈妈...我好疼..."
"他在哪？！"温岚的手指扣上扳机。
"李成功"微笑着指向实验室后方的一扇铁门："地藏坛。最后一个实验就在那里完成。
你的儿子会失去他的两个肾，但林小小的肾脏会是你儿子的救命稻草，所以，这件事对你来说，也许是一件好事呢！"
温岚冲向铁门，却发现它被一个复杂的锁锁住。
"医院里有那么多警察，你是怎么把昌钰带出来的？"
“哦，忘了告诉你，你们的一个小警察在我手里，她叫陈媛媛，而他的父亲叫管虎。
那个人觉得自己亏欠孩子的，所以……”
“那隔壁床的陈冬雪和她母亲沈兰呢？”
“哦，这个也不难，他们和管虎很熟，曾经是一个村子里的人，算起来还有些亲戚关系，呵呵，天时、地利、人和啊。
当年我师父说，我在45岁时有一大劫，过了就天高任鸟飞，过不去，那这辈子也就到头了，现在为止，情况都很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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