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燕刚咬了口包子,闻言眼睛一亮:“饭馆都来订了?那咱的面可不只在县城火了!”
二哥喝着热粥,看向梨花:“我说啥来着,难才有奔头。这雨虽大,却把咱的面送到了更需要的地方。”
梨花没说话,只是给他们碗里添着粥。热气腾在她脸上,心里那团湿棉花像是被熨开了,变得软软暖暖的。她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,阳光正从云缝里钻出来,给远处的麦浪镀上了层金辉,雨洗过的空气里,麦香混着泥土的腥气,清新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傍晚,周老板亲自来了趟磨坊,手里攥着个红布包。“今儿多亏了你们,面没断,还接了个大订单。”他把红布包递给梨花,“这是饭馆订的五十斤粗粮面的定金,先给你们。我跟那老板说好了,以后他饭馆的面就全从咱‘梨花麦坊’进,长期合作!”
红布包里是沓崭新的钱,摸着厚实。梨花把钱递给二哥:“记上账,这笔算预收款。”二哥笑着接过,往账本上写字的手都带着劲。
周老板看着磨坊里忙而不乱的景象——王婶在筛面,李婶在簸麦,春燕帮着把面分装成小袋,连小宝都在旁边用小扫帚扫着地上的碎麦,忍不住点头:“梨花妹子,你这磨坊藏龙卧虎啊。我看咱这生意,能从县城做到市里去。”
梨花正在给磨盘上油,听见这话,抬起头笑了。夕阳透过窗棂,落在她脸上,映得眉眼格外亮。“先把眼下的日子过踏实了。”她说,“磨面跟走路一样,一步一步来,才稳当。”
周老板走后,磨坊里的灯亮到很晚。梨花在灯下核对着账目,二哥在旁边修补着春燕划破的裤脚,王婶和李婶坐在灶边择着明天要洗的麦粒,偶尔说句家常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石磨安静地立在院里,沾着雨后的潮气,仿佛也在养精蓄锐,等着明天的第一缕晨光,再次响起那踏实的“吱呀”声。
夜色渐深,姑射山的轮廓在月光下变得柔和,麦地里的虫鸣又起,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,成了最安稳的催眠曲。梨花合上账本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,忽然觉得,那些数字不再只是冰冷的记录,而是一个个跳动的希望,像极了春夜里破土的麦芽,正憋着劲地往上长。
明天,又会是新的一天。她想。
喜欢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