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敏睁开眼，看着手中的龙鳞，沉默了很久。
敖瑞。
龙族长老。
留下这块鳞，等待有缘人。
而她刚才看到的那道一闪而逝的身影——
敖镇？
是小五的大哥吧。
她抬头望向虚空深处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黑暗，看到了某个正在远处默默注视着她的存在。
那条龙，刚才是在试探她。
试探她的态度，试探她的底线，试探她会不会对龙族赶尽杀绝——就像她对那些入侵者做的那样。
叶敏嘴角微微勾起。
有意思。
她抬手，将那块龙鳞收入袖中。
然后，她望向虚空某处，淡淡开口：
“别躲了。”
“出来聊聊。”
虚空深处，一片死寂。
叶敏的声音落下后，久久没有回应。
她也不急，只是静静悬浮在原地，目光落在那片黑暗中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黑暗中终于有了动静。
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不是之前那一闪而逝的形态，而是彻底显露出真身——
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，身长足有百丈，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幽深的光泽，龙角峥嵘，龙须飘动。
它缓缓从黑暗中游出，停在不远处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敏。
那双龙睛是幽蓝色的，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，里面倒映着叶敏的身影。
“你果然能发现我。”
龙口微张，声音低沉而苍老，却又透着一股年轻的桀骜——正是敖镇。
叶敏打量着他：“你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“你以为龙族长老就该是老古董？”敖镇冷哼一声，“我父亲活了八万年，死的时候还是个中年。龙族的寿命，不是你们人类能理解的。”
叶敏没接这话，只是抬手，将那枚龙鳞取出：“你父亲留给我的。”
敖镇的目光落在那枚龙鳞上，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片刻后，他收回目光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那是留给有缘人的，不是留给你的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缘人，是愿意帮我龙族解除诅咒的人。”敖镇盯着她，“你？你恨不得杀光所有威胁到你的人。那些修仙界的残兵败将，那些神族的幸存者，你一个都没放过。你若是想帮我们，早就帮了，不是吗？”
叶敏没有否认，只是淡淡反问：“自作孽，不可活。当你们利用小五和小六接近我时，就不可能获得我的帮助。”
敖镇沉默了一瞬。
没有辩解。
当叶敏自爆，诈死。龙族就知道，她早就看穿了一切。
包括现在，她对小五，不包括对小六，那还是亲生的女儿呢，不也防着一层吗？
血缘对这个女人，根本没有用。
更何况，有血缘的那具身体，已经不在了。
现在的她，是神一样的存在。强大，却无情。
“当初，我也没有选择，只要小五小六活着，我就放心了。出现，是想跟你说明这个情况，”他说，“你想找出神族和其余高阶仙人？”
叶敏点头，“你会告诉我吗？”
敖镇摇头，“不可能，我这样与你对话，已经违背与他们的盟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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