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马元义见齐润有些尴尬,过来圆场道:“唉,奉孝,川岳此举定有深意,他不是要展示吗,我们且看他如何施为。”
于是片刻之后,长子府衙后堂响起一声剧烈的爆响。
齐润带来长子的这枚其实比他在井陉谷地试验的那枚要小一号,但那爆炸的声响依旧响彻云霄,震得屋瓦抖动簌簌落土。
马元义一脸惊恐的从屋内冒出头来,浓烈的硝烟味呛得他打了个喷嚏,随后,他心有余悸的问道:“川岳,你这是搞出来了个什么?”郭嘉也从屋内走出,他用麈尾扇散面前的硝烟,一脸疑惑:“大哥,你那里面放的真的是猛火药?”
“是火药。”齐润一脸得意。
张燕走到刚才齐润放轰天雷的地方,用鞋底搓了搓了地上那块黑印子,笑道:“这也没啥用啊,就听着挺响的,能吓人一跳。”
齐润一时怔住,实在无法反驳张燕,他确实是费心费力只搞出来个能炸能响的‘大麻雷子’而已。
“挺好的,乌桓人都是骑兵,这东西拿出来,突然一声爆响,肯定能吓得他们的马惊慌乱跑,造成混乱,那时候咱们一阵冲上不就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了么。”这次是郭嘉出来圆场,于是马元义与张燕便一起认可地点头。
但齐润没在意,他的视线此时牢牢盯在身边的门框上,那里正深深的嵌着一颗豆大的石子,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,双眼猛然绽放出光彩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雒阳,南市。
太平号隔壁的酒肆,曹操正坐在那盯着那人来人往的糖葫芦店。
“师父,那个将官又来了。”邢头带着衙役巡街,刘六觑见了酒肆里的曹操,暗中对邢头提醒道。
邢头其实早就看见了曹操,印象里,曹操似乎是每天都会来,在这酒肆一坐就是半天,他也不喝酒,就只是盯着那糖葫芦店看。店家见他在官,也不敢赶他,只能由着他在那坐着。
邢头哼了一声,挽了挽袖子,提了提手中刀,迈步要过去,刘六赶忙拉了一把:“师父,上次我问了,人家是西园军的典军校尉,谯郡曹氏的曹操。”
“那又怎么了,你师父我当年在执金吾当差的时候,再大的官也拿过。太傅陈蕃如何?建宁年间犯上作乱,即是我拿的。”他说完,把刘六轻轻推到一边,几步就到了曹操面前,拱手一拜,朗声道:“巡街役邢开见礼。”
曹操一直盯着糖葫芦店,冷不防面前走近一个人来见礼,先是一愣,随后皱下眉来没好气的喝问:“你这皂役,巡你的街去便了,无故惊我何事?!”
“这位官长,您这几天每日坐在人家这店里,也不要酒也不要菜,白占一座,店家是要做生理的。”
曹操看了邢头一眼,他这几日问过那太平号周边的店家,知道那日那人之前就是这店里的掌柜,问得姓名却叫孙立,再问那糖葫芦店的老板娘,却说是姨家弟弟,籍贯淄水。两处都对不上号,他心中也疑惑是否是自己看花了眼,就此揭过,不过这酒店老板的一句:那青年虽只十六七岁,但行事稳妥老成,比自家儿子好上十倍。让曹操又生疑窦,他自己筹算,与阿烦那年自己刚刚束发,若真有子,应比子修年长四岁,正是十六七。
“官长是在找人?”邢头再开口:“要我说,天下之大,容貌相像之人必多,官长又何必执着?”
曹操闻言,又瞥了邢头一眼,点了点头,不想自己这几日的行迹早被这个巡街衙役摸清了。他定了定心,自忖:大乱在即,确实不该为这些儿女事伤神。随后他冷哼一声,喊来店主,抛下一锭金子权做这几日的座钱,然后起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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