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快步走进里屋。林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她记得昨夜箱盖的黄符已经卷了角,万一抬出来时符咒掉了,里面的东西跑出来……
“师妹,搭把手。”赵阳的声音从里屋传来,带着点吃力。林婉儿赶紧跟进去,刚进门就看见赵阳正弯腰搬箱子,而那口红木箱的盖缝里,正渗出一缕极细的红雾,像被挤出来的血。
“符咒!”林婉儿压低声音提醒。
赵阳抬头一看,果然见黄符的一角已经脱落,红雾正从那里往外钻。他心里一紧,假装搬箱子没站稳,用后背猛地撞了下箱盖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脱落的符角竟被震得重新贴了回去,红雾也瞬间缩回箱内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。赵阳深吸一口气,和林婉儿一起,一左一右地把箱子抬了出去。
红木箱放在天井中央,雕花描金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锁孔的哭脸图案被阳光照得发亮,像滴真的眼泪。王敬堂绕着箱子走了一圈,手指在“永结同心”的符咒上摸了摸,指甲缝里的泥蹭在符纸上,留下道黑痕。
“这箱子倒是精致。”他突然笑道,“李道长可知,这箱子的原主是谁?”
“民国年间的苏家小姐,苏晚卿。”李承道直言不讳,目光紧盯着王敬堂的表情。
王敬堂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哦?原来是她的东西。说起来,她还是本镇长的……曾祖奶奶呢。”
这话一出,林婉儿和赵阳都愣住了。连一直缩在墙角的胖妇人都抬起头,眼里满是惊讶——镇上从没听说过这层关系。
“王镇长说笑了,”李承道的声音冷下来,“苏晚卿嫁入王家后次日便死了,并未留下子嗣。”
王敬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像被乌云罩住:“李道长倒是查得清楚。”他突然俯身,凑近箱盖,鼻子几乎贴在符纸上,“只是不知这箱子里,除了旧衣裳,还有什么宝贝?”
就在这时,箱子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发出“哐当”的声响,像是里面的东西在猛撞箱壁。林婉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她看见贴在箱盖的黄符剧烈抖动,符纸边缘冒出淡淡的黑烟,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。
“不好!”李承道低喝一声,从布褡里掏出桃木剑,就要上前。
王敬堂却突然直起身,后退两步,对护卫们说:“看来这箱子确实邪门,既然李道长说能镇住,那就暂且由你保管。若是再出什么事,本镇长可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。”他说着,又深深看了眼红木箱,眼神里的贪婪像藏不住的蛇,“我们走。”
护卫们跟在他身后,皮靴踏地的声音渐渐远去。胖妇人赶紧关上门,天井里终于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箱子还在轻微地颤动,符纸上的黑烟慢慢散去,留下道焦黑的痕迹。
“他刚才在符纸上动了手脚。”赵阳低声说,指着那道黑痕,“我看见他指甲缝里有灰,像是朱砂混了尸油。”
李承道用桃木剑挑起那道焦痕,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凝重:“是‘引怨灰’,用枉死者的骨灰和黑狗血调的,能刺激怨气发作。”他看向里屋,“看来王家不仅知道苏晚卿的事,还懂些邪术,这箱子里的东西,比我们想的更危险。”
林婉儿突然想起疯婆子塞给她的半块长命锁,赶紧从怀里掏出来:“师傅,您看这个。”
李承道接过锁,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,又用指尖刮了点锁身上的锈迹,放在舌尖尝了尝——一股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,像陈年的血。
“是用活人血养过的。”他肯定地说,“这锁的另一半,应该藏着苏晚卿的死因。”他看向林婉儿,“疯婆子把这个给你,说明她知道另一半在哪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找她?”赵阳握紧铜剑,“刚才王敬堂来过,她说不定更怕了,未必肯说。”
“不必去找。”李承道把长命锁还给林婉儿,“她会来找我们的。王敬堂刚才在箱子上动手脚,就是想逼苏晚卿的怨气爆发,疯婆子能看见苏晚卿,自然知道危险,她会来求我们保护她。”
果然,这话刚说完没多久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,伴随着疯婆子尖利的哭喊:“开门!快开门!她来了!她穿着红旗袍来了!”
赵阳赶紧打开门,疯婆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,右眼瞪得滚圆,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她一把抓住李承道的袖子,指甲几乎嵌进布眼里:“她出来了!从箱子里出来了!手里端着酒杯,说要找……找最后一个人……”
“最后一个人?”林婉儿追问,“是谁?”
疯婆子突然指向红木箱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反复敲着自己的太阳穴,像是在暗示什么。李承道的眼睛亮了一下,突然指向箱盖的雕花——那些缠枝莲纹中间,藏着个模糊的“王”字,被描金的颜料盖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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