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行的人。”李承道的声音冷下来,“红木箱上的符咒,看似是镇压怨气,实则是在引导怨气——有人在箱子里动了手脚,让苏晚卿的怨念只针对王家的仇家。”他看向里屋的方向,“那口箱子,不只是怨气的载体,更是个被人操控的凶器。”
这话让林婉儿和赵阳都愣住了。他们想起昨夜箱子里伸出的手,想起疯婆子说的“镇长家的人怕她说出去”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升起——难道这百年来的十七桩命案,不只是苏晚卿的报复,更是王家借鬼杀人的阴谋?
“师傅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赵阳握紧铜剑,指节发白,“要不要直接去找王敬堂?”
“不可。”李承道摇头,“我们没有证据,而且王家敢做这种事,背后肯定有懂邪术的人撑腰。贸然上门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他拿起那半块长命锁,“疯婆子把这个给你,不是偶然。她可能知道锁的另一半在哪,那或许就是破解的关键。”
正说着,张家的胖妇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手里的托盘摔在地上,青瓷碗碎了一地,里面的糯米撒了出来,混着艾草叶,像摊散乱的白花花的骨头。
“道长!不好了!”胖妇人的声音发颤,“王镇长带人来了,说……说我们家藏着害人的邪物,要进来搜查!”
李承道的眉头瞬间拧紧。赵阳立刻起身,挡在天井门口,铜剑握得更紧了。林婉儿下意识地看向里屋——那口红木箱还在里面,黄符依旧贴在箱盖上,像张脆弱的纸,随时可能被捅破。
脚步声从门口传来,越来越近,带着整齐的靴底踏地声,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。王敬堂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带着官腔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:
“张老爷,听说你家招了不干净的东西?本镇长特来看看,也好为百姓除害啊。”
林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知道,王敬堂要找的不是什么邪物,而是那只藏着百年秘密的红木箱。而箱子里的苏晚卿,或许正等着有人打开它,好把这百年的怨恨,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,一起倾泻出来。
里屋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箱盖被风吹动,又像是……有人在里面,轻轻拨动了锁芯。
林婉儿猛地转头看去,只见门缝里,那张贴在箱盖上的黄符,符角正缓缓向上卷起,露出下面描金的雕花——那雕花组成的符咒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条苏醒的蛇,正一点点睁开眼睛。
王敬堂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像钝刀割着肉。
他走进天井时,阳光刚好从云层里钻出来,在他的绸缎马褂上镀了层金,却照不进那双眯起的眼睛里。身后跟着四个穿黑制服的护卫,腰间的枪套敞开着,黄铜的枪柄在光线下闪着冷光。胖妇人缩在墙角,手指绞着围裙,指节发白——她认得其中一个护卫,是去年把东街李屠户的儿子打断腿的那个,下手狠得很。
“李道长,”王敬堂的声音带着笑,却没看李承道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里屋的门,“听说令徒昨夜撞了邪?古溪镇向来太平,可容不得这些污秽东西作祟。”
李承道坐在石桌旁没动,左手按在布褡上,指尖轻轻敲着黑陶小罐的罐身。“王镇长说笑了,”他眼角的疤在阳光下泛着红,“不过是些寻常的阴湿之气,贴两张符就压得住,劳烦您亲自跑一趟,倒是我们的不是了。”
“寻常阴湿之气?”王敬堂挑眉,突然提高了声音,“张少爷可是死在里面的!古溪镇的百姓都在传,是民国年间的冤鬼索命!李道长要是镇不住,本镇长可就得请城里的洋神父来看看了——听说那十字架,对付这些邪祟最管用。”
这话里的威胁像针一样扎过来。赵阳攥紧了铜剑,红布穗被汗水浸得发亮,林婉儿则往师傅身后缩了缩,左手腕的黑珠子凉得刺骨——她听见里屋传来动静,不是箱盖的响动,是布料摩擦的声音,像有人穿着长袍在里面走动。
“不必麻烦神父了。”李承道缓缓起身,青布道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糯米,带起些细碎的颗粒,“既然王镇长不放心,那就请进来看吧。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法器镇邪,最怕生人浊气冲撞,若是惊扰了安神的符咒,闹出什么乱子,可怪不得旁人。”
王敬堂的眼神闪了闪,随即笑道:“李道长说笑了,本镇长只是例行公事。”他挥了挥手,两个护卫立刻上前,就要推开里屋的门。
“等等。”林婉儿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却足够清晰,“里面还摆着张少爷的灵位,按规矩,女子和带枪的人不能进,会惊了亡魂。”她这话是编的,却把目光落在护卫腰间的枪上——她昨夜听师傅说,邪祟最忌铁器,尤其是沾过血的枪。
王敬堂的脸色僵了一下。护卫们也停住了手,看向镇长——他们虽是粗人,却也怕冲撞亡魂的说法,尤其是在这刚死了人的屋子里。
“既然有规矩,那就不进了。”李承道适时开口,语气平淡,“不过箱子倒是可以抬出来给镇长过目,省得您心里不踏实。”他冲赵阳使了个眼色,“去,把那口红木箱抬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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