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嬷嬷的哭声在大殿里回荡,玉佩上的“忠贤”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道刺,扎在每个人心上。沈炼的手依旧按在绣春刀上,眼神却从冰冷变成了复杂,他盯着苏嬷嬷,声音低沉:“二十年前,你把地宫位置告诉了谁?”
苏嬷嬷抹了把眼泪,嘴唇哆嗦着:“是……是当年的锦衣卫指挥使,也是你的祖父,沈大人。”这话一出,沈炼的身体猛地一僵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李承道皱起眉头,走到苏嬷嬷面前:“你为何现在才说?昨晚掳走你的,到底是谁?”
苏嬷嬷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,她环顾四周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盯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……是柳三!他是魏公公的遗孤,当年我偷偷把他救了下来,可他现在……他现在要替魏公公复仇,还要找地宫藏的兵符!”
“柳三?”赵阳愣住,“是那个倒卖宫中旧物的黑市商人?”他之前在京城见过柳三,那人总是穿着绸缎衣裳,脸上挂着油滑的笑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掀起血雨腥风的人。
就在这时,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一个锦衣卫跑进来,脸色慌张:“沈大人!不好了!柳三带着人闯进地宫了!”
众人急忙赶到地宫入口,只见青石板已经被撬开,下面黑漆漆的,透着一股腐臭的气味。沈炼拔出绣春刀,率先跳了下去,李承道师徒紧随其后,苏嬷嬷犹豫了一下,也攥着紫檀木盒跟了进去。
地宫通道狭窄,墙壁上挂着残破的宫灯,里面的蜡烛早就灭了,赵阳点燃火折子,火光摇曳中,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竟刻满了人脸——一个个面目扭曲,七窍流血,像是被活活封在墙里的。
“这些都是当年魏党的人。”苏嬷嬷的声音发颤,“他们被封在地宫后,活活饿死,柳三说,这些人的怨气,能帮他复仇。”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通道突然开阔起来,眼前出现一个大殿,殿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,石棺上刻着魏忠贤的名字。而柳三正站在石棺前,穿着一身残破的龙袍,脸上带着疯狂的笑:“沈炼,你终于来了!我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年!”
他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人,手里拿着刀,地上躺着两个锦衣卫的尸体,脖颈处同样有紫黑色的指痕。林婉儿突然察觉到不对劲,她盯着柳三的手,那双手虽然枯瘦,却带着活人的温度:“昨晚的鬼影,就是你!”
柳三大笑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令牌,和张屠户身边的令牌一模一样:“不错!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是魏公公的怨魂回来了!我要让那些背叛魏公公的人,都血债血偿!”
沈炼握紧绣春刀,一步步逼近:“柳三,你可知魏忠贤当年勾结外敌,妄图颠覆朝廷?你所谓的复仇,不过是助纣为虐!”
“勾结外敌?”柳三冷笑,“那是你们编的谎言!我父亲是被冤枉的!”他突然指向苏嬷嬷,“你问她!她当年是不是亲眼看到,你祖父为了夺权,诬陷魏公公!”
苏嬷嬷的身体晃了晃,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当年沈指挥使为了立功,故意编造魏公公勾结外敌的证据……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……”
沈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后退了一步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就在这时,柳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,拧开瓶盖,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:“这是‘鬼气迷药’,能让人产生幻觉,看到最害怕的东西。今天,我要让你们都死在自己的恐惧里!”
他把迷药洒向众人,林婉儿立刻用衣袖捂住口鼻,可赵阳还是慢了一步,吸入了少量迷药。赵阳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,他看到眼前出现了无数鬼影,一个个朝着他扑来,其中一个鬼影竟长着林婉儿的脸:“赵阳,快杀了李承道,他是当年围剿魏党的凶手!”
赵阳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,朝着李承道冲过去:“师父,你为什么要骗我!”
李承道大惊,急忙躲闪:“阳儿,你醒醒!是迷药让你产生幻觉了!”
林婉儿见状,立刻掏出桃木剑,朝着柳三刺去:“柳三,你住手!”
柳三侧身躲开,又洒出一把迷药:“没用的!今天你们都得死!”
沈炼此时已经冷静下来,他拔出绣春刀,朝着柳三的黑衣人砍去:“柳三,就算我祖父有错,你也不该滥杀无辜!”
地宫大殿里一片混乱,刀光剑影中,柳三的疯狂笑声、赵阳的嘶吼声、沈炼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,而石棺上的魏忠贤名字,在火光映照下,像是一双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场人鬼交织的闹剧。李承道一边躲闪赵阳的攻击,一边思索着破解迷药的方法,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所有人都会死在地宫里,而这场血月劫,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。
“清心咒!阳儿,凝神!”李承道避开赵阳刺来的匕首,左手捏着法诀,右手抓起一把朱砂撒向空中。朱砂在火光中划出赤红弧线,落在赵阳眉心,他浑身一颤,眼神清明了一瞬,却又被更深的迷茫笼罩——柳三的“鬼气迷药”混着地宫的怨煞之气,早已缠上他的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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