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……我看到好多死人……他们说你是凶手……”赵阳的匕首掉在地上,双手抱头蹲在原地,身体不住发抖。地宫的石壁上,那些刻着的人脸突然渗出黑血,顺着石缝往下流,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,朝着众人的方向蔓延。
“是魏党怨魂被激怒了!”林婉儿握着桃木剑的手更紧,道袍下摆被阴风掀起。她看到石棺旁的黑影越来越浓,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影从黑影里钻出来——都是穿着残破宫服的太监,脸色青紫,七窍流血,伸出枯瘦的手朝着柳三抓去。可柳三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疯狂地推着石棺:“父亲,我来帮你复仇了!你快出来!”
沈炼砍倒最后一个黑衣人,转身就见黑血快要漫到脚边,急忙拉着李承道往后退:“这血有问题,沾到会被怨魂缠上!”他刚说完,就见一个锦衣卫的尸体被黑血漫过,瞬间从胸口钻出一只青黑色的手,将尸体拖进黑影里,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李承道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,咬破指尖,用血画了一道驱邪符,贴在赵阳的后背:“阳儿,守住心神!这都是怨魂的幻象!”符纸发出微弱的金光,赵阳的颤抖渐渐停止,眼神终于恢复清明,只是脸色依旧惨白:“师父,我……我刚才差点伤了你。”
“先别说这个,柳三快要打开石棺了!”李承道指着石棺,柳三已经撬开了石棺的一条缝,从里面透出一股腐臭的气息,还有隐约的红光。林婉儿突然冲过去,桃木剑朝着石棺缝刺去:“不能打开!里面的怨煞之气会把所有人都吞了!”
柳三猛地回头,眼神猩红:“滚开!谁都别想阻止我!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,朝着林婉儿刺来。沈炼见状,立刻挥着绣春刀挡在林婉儿面前,刀身与短刀相撞,迸出火花。“柳三,你看看周围!你召唤的不是你父亲的魂,是要吃人的怨魂!”沈炼大喝,目光扫过那些越来越近的太监鬼影。
柳三这才注意到,那些鬼影不仅在攻击旁人,也在朝着他靠近,它们的手指已经触到了他的衣角,传来刺骨的寒意。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后退一步,撞到石棺,“我用的是父亲的血咒,它们应该听我的!”
“你用的根本不是血咒,是你自己的执念!”苏嬷嬷突然开口,她抱着紫檀木盒,站在黑影边缘,眼泪直流,“魏公公当年确实用血下了咒,但那是诅咒所有背叛者,包括你这样被仇恨蒙蔽的人!”她说着,打开紫檀木盒,里面的玉佩发出柔和的白光,那些靠近她的鬼影瞬间退散。
“这玉佩……能压制怨魂?”李承道眼前一亮。苏嬷嬷点头,把玉佩扔给林婉儿:“这是魏公公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,能镇住怨煞之气,你快用它守住石棺!”
林婉儿接过玉佩,刚要贴在石棺上,就见柳三突然扑过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把玉佩给我!有了它,我就能控制怨魂,颠覆朝廷!”他的力气极大,林婉儿的手腕被抓得生疼,桃木剑掉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,石棺突然“咔嗒”一声,完全打开了。里面没有魏忠贤的尸体,只有一堆白骨,白骨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匕首上刻着“沈”字——是当年沈炼祖父的随身匕首。白骨的指尖,还攥着半张密诏,上面写着“魏党通敌,证据确凿”,后面的字迹被血污覆盖,看不清内容。
“通敌……是真的……”柳三愣住,抓着林婉儿手腕的手松了下来。那些太监鬼影突然变得狂暴,朝着柳三扑去,它们的手指穿过柳三的身体,留下一个个青黑色的印记。柳三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渐渐变得透明:“不……我不要死……父亲,救我……”
沈炼看着石棺里的匕首,脸色复杂:“祖父当年……确实杀了魏忠贤。”他走到李承道身边,“李道长,现在该怎么办?怨魂越来越多了。”
李承道捡起桃木剑,递给林婉儿:“用玉佩和桃木剑结合,先压制住怨魂,再毁掉白骨和密诏,只有这样,才能破解血咒。”林婉儿点头,握着玉佩和桃木剑,一步步走向石棺。那些鬼影见她靠近,疯狂地攻击,却被玉佩的白光挡在外面。
柳三的身体已经快被怨魂吞噬,他看着林婉儿,眼神里满是绝望:“我错了……不该被仇恨蒙蔽……”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就化作一道黑烟,被鬼影吞噬。地宫的石壁开始摇晃,黑血漫得更快,李承道大喊:“快!没时间了!”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贴在白骨上,桃木剑朝着白骨刺去。只听“轰隆”一声,石棺炸开,白骨和密诏被白光包裹,渐渐化为灰烬。那些太监鬼影发出一声惨叫,也跟着消散了。
地宫停止了摇晃,黑血慢慢退去,只剩下满地狼藉。众人都松了口气,可李承道却盯着石棺的碎片,脸色凝重:“不对……血咒还没完全解除,还有什么东西没找到……”
地宫的烟尘渐渐散去,石棺碎片散落一地,可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煞之气,像根细针,扎在人心头。李承道蹲下身,指尖拂过一块沾着黑血的石片,罗盘指针又开始微微颤动——不是之前的疯狂旋转,而是带着某种指向性的轻晃,针尖始终对着地宫深处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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