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东西藏在里面。”他起身望向通道尽头,那里的阴影浓得化不开,像是藏着一头蛰伏的野兽。林婉儿握着玉佩,白光在她掌心明灭不定:“师父,玉佩的光在变弱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它的灵气。”
沈炼握紧绣春刀,往前走了两步:“我去看看。”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地宫里格外刺耳。走了约莫十步,他突然停住,火折子的光扫过前方——通道尽头竟藏着一个暗门,暗门上刻着和青铜令牌一样的“宫”字,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,像血在流动。
“是兵符。”苏嬷嬷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颤抖,“魏公公当年把真兵符藏在这里了,柳三找的一直是假的。”她走到暗门前,手放在“宫”字上,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里面放着一个青铜匣子,匣子上刻着繁复的花纹,还缠着几道生锈的铁链。
李承道刚要伸手去拿,突然被沈炼拦住:“小心有毒!”他想起之前苏嬷嬷说的“兵符涂毒”,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,裹住手打开匣子——里面果然放着一枚青铜兵符,兵符上刻着“调兵”二字,却没有任何毒痕。
“不对,苏嬷嬷,你不是说兵符涂了毒吗?”赵阳疑惑地问。苏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后退了一步:“我……我是骗柳三的,我怕他拿到兵符后真的颠覆朝廷……”
就在这时,地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头顶的石块不断往下掉。林婉儿抬头一看,脸色骤变:“血月!外面还是血月!”她掏出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“怨咒没解除,是因为还有一枚青铜令牌没找到!”
众人突然想起之前案发现场的青铜令牌,还有一枚流落在外。沈炼的脸色突然变了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,却什么都没摸到——之前滑落的那枚令牌,竟不知何时不见了。
“是你!”柳三的声音突然从暗处传来,众人回头,只见柳三的身影从黑影里钻出来,他的身体半透明,脸上带着怨毒的笑,“沈炼,你早就拿到最后一枚令牌了!你想等我们破解怨咒后,独占兵符!”
沈炼脸色一沉:“胡说!我根本没拿!”可他的辩解在柳三的指控下显得苍白无力,地宫的怨煞之气再次涌动,那些消散的太监鬼影又重新凝聚,朝着沈炼扑去。
“快毁掉兵符!”李承道大喊,他知道,只有毁掉兵符,才能彻底破解怨咒。林婉儿立刻举起桃木剑,朝着兵符刺去,可柳三突然扑过来,挡住了桃木剑:“我得不到的,你们也别想得到!”
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烟,钻进兵符里,兵符瞬间发出暗红色的光,朝着众人射去。沈炼猛地扑过去,将李承道师徒推开,自己却被红光击中,倒在地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枚青铜令牌——正是最后那枚,“这令牌……是我祖父留下的,他说……要在血月之夜毁掉……”
李承道接过令牌,将它和兵符放在一起,掏出火折子点燃。火焰瞬间窜起,兵符和令牌在火中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怨煞之气渐渐消散,头顶的摇晃也停了下来。柳三的惨叫声从火中传来,渐渐消失不见。
众人走出地宫时,血月已经褪去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苏嬷嬷看着净业寺的断壁残垣,叹了口气:“终于结束了。”可李承道却摇了摇头,他望着远处的京城方向,眼神凝重:“没结束,还有一丝怨魂没消散,恐怕还会有变故。”
几日后,李承道师徒准备离开京城,沈炼前来送行。他的脸色好了许多,却还是带着一丝疲惫:“李道长,多谢你们,我已经把密诏和兵符的碎片上交朝廷了。”
李承道点点头,转身踏上马车。林婉儿掀起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沈炼,突然发现他袖口沾了点黑血——和地宫里的黑血一模一样。她刚要开口,却被李承道拦住,他摇了摇头,轻声说:“有些事,还是让它过去吧。”
马车渐渐远去,沈炼站在原地,摸了摸袖口的黑血,眼神晦暗不明。他抬头望向天空,仿佛又看到了那轮暗红的血月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而在净业寺的地宫深处,一块沾着黑血的石片微微发光,里面藏着一丝微弱的怨魂,正等待着下一个血月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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