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攥着桃木短刃的手开始发抖:“祭祀不是为了封印蚌精吗?”
“傻孩子,蚌精本是墨溪的守护神,是李守业贪念太重,用活人精气喂它,才让它成了邪物。”阿婆指了指老槐树,“你师父的坟就在这树下,第二枚骨笛就在他棺材里。但你要记住,打开棺材后,无论看到什么,都别碰里面的尸体——那不是你师父。”
李承道走到槐树下,用树枝拨开落叶,露出下面的土坟,坟前没有墓碑,只有一块刻着螺旋纹的石头。他刚要动手挖,就听见墨溪传来一阵巨响,水面突然涨高,漫过了滩涂,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涌来。林婉儿突然觉得掌心的印子开始发烫,低头一看,印子竟和骨笛上的螺旋纹重合在了一起,发出淡红色的光。
“蚌精来了!”阿婆突然站起来,把桃木剑碎片塞给林婉儿,“快挖!拿到骨笛就走!”
李承道和赵阳立刻动手,铁锹挖进土里时,竟觉得像是挖在棉花上,格外轻松。挖了约莫三尺深,就碰到了木板,是棺材的盖子。赵阳刚要掀开,棺材里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声响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敲门。李承道按住他的手,掏出符箓贴在棺材上,声响才渐渐平息。
掀开棺材盖的瞬间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里面没有尸体,只有一张泛黄的地图,画着墨溪底的溶洞,还有一枚骨笛,笛身上的螺旋纹泛着淡青色的光。林婉儿刚要去拿骨笛,就听见身后传来阿婆的尖叫,回头一看,只见李守业已经完全变成了“半蚌人”,身体覆盖着蚌壳,手里拿着把沾着血的短刀,正朝着赵阳扑过来。
李守业的蚌壳手臂带着腥风扫来,赵阳吓得僵在原地,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扶。千钧一发之际,李承道猛地将他推开,自己左臂却被蚌壳划到,旧伤处的布料瞬间被血浸透,淡红色的血珠滴在棺材里的骨笛上,笛身的螺旋纹竟“嗡”地一声亮了起来,泛着刺眼的青光。
“快走!”李承道捂着伤口,将地图和第二枚骨笛塞进林婉儿手里,“带着赵阳去溶洞,我随后就到!”他从怀里掏出张暗红色的符箓,是《水道驱邪录》里记载的“燃血符”,指尖划过符箓,鲜血渗进纸纹,符箓顿时烧起幽蓝的火焰。李守业被火焰逼退,喉咙里发出类似水泡破裂的“咕噜”声,皮肤下的蚌壳纹路越来越密,眼看就要完全变成怪物。
林婉儿攥着两枚骨笛,跟着赵阳往村东头的小学跑。墨溪的水还在涨,已经漫到了脚踝,水里时不时飘过几缕水草,草叶上还缠着淡青色的黏液,像是某种生物的触须。赵阳突然停在小学教室门口,指着黑板:“你看!”黑板上布满了水渍,原本杂乱的水痕竟在灯光下连成了线条,和棺材里的地图一模一样,最后一道线直指教室中央的石板。
两人合力撬开石板,下面果然藏着条暗河,河水泛着墨色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。赵阳找来两只木船,刚划进暗河,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哗啦”的水声,回头一看,数十个面色惨白的人影正从水里冒出来,是被蚌精控制的水鬼,七窍里流着青黏液,指甲又尖又长,朝着木船伸来。
“吹骨笛!”赵阳大喊。林婉儿立刻将师父留下的骨笛凑到唇边,笛声尖锐刺耳,暗河的水面顿时泛起涟漪,部分水鬼的动作慢了下来,其中一个穿蓑衣的水鬼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被水泡烂的木头:“珍珠台……寒水阵……三笛共鸣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身后的水鬼拖进水里,只留下一串气泡。
木船顺着暗河往深处划,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,只有岩壁上偶尔闪过的磷火,照亮水面下隐约浮动的黑影。林婉儿突然觉得骨笛在发烫,低头一看,两枚骨笛的螺旋纹正对着同一个方向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又划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,是溶洞的入口,洞口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,石尖上滴着水珠,水珠落在水里,竟激起一圈圈青色的涟漪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赵阳收起船桨,指着溶洞深处,那里有座用珍珠铺成的高台,正是地图上标注的“珍珠台”,李承道被绑在台中央的石柱上,脸色苍白,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。珍珠台周围的水面冒着白气,是蚌精设下的“寒水阵”,水温低得惊人,刚靠近就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蚌精就站在珍珠台旁,依旧是中年妇人的模样,只是手指关节的蚌壳已经蔓延到了小臂,手里握着第三枚骨笛,笛身上沾着李承道的血。她看到林婉儿,嘴角勾起诡异的笑:“终于来了,我的祭品。”说着就举起骨笛,要往李承道的脖颈划去——只要集齐三枚骨笛和祭品的血,她就能彻底摆脱墨溪的束缚,祸乱人间。
赵阳突然掏出驱邪粉,朝着蚌精撒过去。粉末落在蚌精身上,她顿时发出一声惨叫,皮肤冒烟,却没伤到根本。林婉儿趁机往珍珠台爬,刚碰到台阶,就被寒水阵的寒气冻得一哆嗦,脚下一滑,差点摔进水里。就在这时,溶洞上方突然传来脚步声,是阿婆,她手里拿着半柄桃木剑,剑身上还沾着青黏液,显然是刚和水鬼打斗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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