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桃木剑刺她后背!”阿婆大喊着将剑扔给林婉儿,自己则冲向水鬼,想为他们争取时间。林婉儿接住桃木剑,趁着蚌精被阿婆吸引注意力,猛地跳到珍珠台,一剑刺向蚌精的后背。桃木剑刚碰到她的衣服,就听见“嗤”的一声,蚌精的皮肤裂开道口子,流出淡青色的汁液,她暴怒地转身,操控寒水阵的水流,将阿婆卷进水里,阿婆挣扎着举起桃木剑碎片,在蚌精的手臂上又划了一道,才渐渐没了动静。
林婉儿红着眼眶,突然注意到溶洞顶部有道缝隙,正午的阳光正从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蚌精的壳上,壳面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“赵阳!用镜子反射阳光!”她大喊着将两枚骨笛扔向蚌精的蚌壳——那里正是第三枚骨笛藏着的地方。赵阳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,将阳光反射到蚌壳的裂痕上,蚌精发出痛苦的尖叫,壳面的裂痕越来越大,两枚骨笛正好落在壳内,与第三枚骨笛撞在一起。
“嗡——”三枚骨笛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声波顺着溶洞扩散,寒水阵的水面瞬间冻结,水鬼们发出凄厉的惨叫,渐渐化为水汽。蚌精的蚌壳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露出里面淡粉色的精元珠,珠身上还缠着淡淡的血丝,正是用无数村民的精气炼成的。
李承道趁机挣脱绳索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燃血符,贴在桃木剑上,火焰瞬间将剑身包裹。他举起剑,朝着精元珠刺去,蚌精想要阻拦,却被骨笛的声波定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桃木剑刺入精元珠,发出一声震彻溶洞的惨叫,身体渐渐化为水汽,只留下一句模糊的话:“二十年前……是唤醒……不是封印……”
精元珠被桃木剑刺穿的瞬间,溶洞突然剧烈摇晃,钟乳石纷纷从顶部坠落,砸在水面上激起丈高的水花。李承道拉起林婉儿,赵阳紧跟在后,三人踩着冻结的寒水阵往洞口跑,身后的珍珠台渐渐塌陷,化为一滩墨色的泥水。
刚跑出溶洞,就见暗河的水正在退去,水面上漂浮着枚白色的珍珠,约莫拇指大小,泛着温润的光。林婉儿弯腰捡起珍珠,指尖刚碰到,就听见脑海里传来个温和的声音:“谢……谢……”像是中年妇人的嗓音,却没了之前的阴冷,只剩下释然。她突然想起蚌精临死前的话,转头看向李承道:“师父,她说二十年前是唤醒,不是封印,是什么意思?”
李承道接过珍珠,指尖摩挲着珠面,眼底泛起复杂的神色:“当年我师父说要‘封印’蚌精,或许是怕村民恐慌。蚌精本是墨溪的守护神,是李守业用活人精气喂它,才让它成了邪物。师父的祭祀,是想唤醒它的善念,可惜被李守业出卖,功亏一篑。”
三人回到青溪村时,墨溪的水已经变得清澈,之前弥漫的腥气也消失了。村民们围在村长家门前,李守业的尸体躺在院子里,已经恢复了人形,只是皮肤下还残留着淡淡的蚌壳纹路,手里紧紧攥着颗血珠,珠身已经发黑。被血珠控制的村民也渐渐清醒,只是对之前的事毫无记忆,只记得自己像是做了场噩梦。
阿婆的尸体是在墨溪下游找到的,她漂浮在水面上,手里还握着半柄桃木剑,剑身上的血珠已经褪去,露出原本的淡红色。林婉儿将阿婆和李承道师父的坟合在一起,立了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水道驱邪人”五个字,旁边放着那枚白色珍珠——蚌精的善念所化。
三个月后,青溪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。赵阳重建了小学,教室里的黑板上再也没有出现诡异的水渍,孩子们的笑声顺着窗户飘出来,落在墨溪的水面上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林婉儿留在村里教孩子们辨认草药,腰间的桃木短刃依旧别着,只是再也没有派上用场。
李承道要走的那天,林婉儿和赵阳送他到村口的老槐树下。他将三枚骨笛和白色珍珠埋在树下,对着坟茔深深鞠了一躬:“师父,阿婆,你们放心,墨溪会一直平安下去。”风吹过槐树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李承道走后,林婉儿每天都会去墨溪边散步。这天下午,她刚走到岸边,就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水边,手里拿着枚白色珍珠,正对着水面吹气。“小妹妹,这珍珠是哪里来的?”林婉儿走过去,笑着问道。
小女孩抬起头,眼睛亮闪闪的:“是个穿青灰色衣服的阿姨给我的,她说这颗珍珠能保护墨溪,还说要我以后常来看看。”说完,就拿着珍珠蹦蹦跳跳地跑开了。
林婉儿看向墨溪,水面泛起一圈涟漪,隐约有笛声传来,悠扬婉转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她突然明白,蚌精的善念没有消失,它依旧守护着墨溪,守护着青溪村的村民。或许,有些守护,从来都不是以正义或邪恶来划分,而是以一颗纯粹的心,默默守护着一方水土,一方人。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墨溪上,水面波光粼粼,像是撒了一层碎金。林婉儿转身往村里走,身后的笛声渐渐远去,只留下墨溪的水声,轻轻流淌,诉说着这段关于骨笛、蚌精与守护的故事,也诉说着人性深处的善与恶,坚守与救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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