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道长,您快救救这娃!”老村长刚跨进观门就跪了下来,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,“昨天夜里,娃说听见窗外有人哭,我没当回事,今早起来就成这样了,咳得连水都喝不进!”
李承道赶紧扶起老村长,手指搭在小石头的腕脉上。指腹下的脉象虚浮无力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,他又掀开小石头的眼皮,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,和赵阳手上的疹子颜色有些相似。“是‘阴邪’侵体,”李承道沉声道,“他是不是碰过什么东西?比如……皂荚果?”
老村长愣了愣,随即拍了下大腿:“您这么一说,我倒想起来了!前天傍晚,娃说去后山捡皂荚,回来还拿了几颗给我看,说是能玩。我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来,那果子好像是黑的!”
林婉儿心里一紧,她想起师父说的“阴荚”——沾了夜露或人气的皂荚果,会染“阴邪”,常人碰了轻则咳嗽,重则丧命。她转头看向赵阳,赵阳的脸瞬间白了,他早上捡的皂荚果,也是黑的,此刻还在灶房的窗台上放着。
“师父,我……”赵阳刚要开口认错,就听见灶房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碗摔碎的声音。众人赶紧跑过去,只见灶房的窗台上,那几颗黑皂荚果散落在地上,旁边的碗碎成了几片,而窗纸上,又多了道黏腻的黑印,比刚才在东厢房看到的更粗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外伸进来,碰到了碗。
李承道弯腰捡起一颗黑皂荚果,果壳上沾着些透明的黏液,闻着有股腥甜的皂荚味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这果子已经吸了‘阴邪’,再放着会出事。”他转头对林婉儿说,“去取正午晒好的皂荚,熬水给小石头喝,记得用砂锅,别碰铁器。”
林婉儿应声去了西厢房,那里放着他们白天采摘的皂荚果,饱满的浅绿色果实在油灯下泛着光,和地上的黑皂荚果形成鲜明对比。她刚把皂荚果放进砂锅,就听见外面传来赵阳的喊声:“婉儿姐,快来!师父让你看这个!”
林婉儿赶紧跑出去,只见李承道正拿着那卷《道藏》残卷,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。残卷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:“皂荚树生阴脉上,下埋锁魂盒,盒藏痰邪,阴荚落盒,邪祟外泄。”字迹有些模糊,像是被水浸过,末尾还画着个简单的盒子图案,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“锁魂盒?”林婉儿轻声念道,她想起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,前朝有个道士,为了炼化村里的痰邪,做了个锁魂盒,埋在皂荚树下,后来那道士就失踪了,再也没人提起过锁魂盒的事。
就在这时,小石头突然咳了起来,比刚才更厉害,脸涨得通红,嘴里还吐出些黑色的黏液,落在地上,像融化的墨汁。老村长吓得腿都软了:“道长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李承道赶紧走过去,用手指沾了点黑色黏液,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瞬间变了:“是锁魂盒的封印松了,痰邪已经外泄。”他转头对赵阳说,“你去山下打听,最近有没有人动过皂荚树,尤其是树下的土。”
赵阳不敢耽搁,抓起件外套就往外跑。雾比刚才更浓了,夜里的哭声又响了起来,这次更清晰,像是就在耳边哭,还带着股腥甜的味,让人喉咙发痒。林婉儿扶着老村长坐在台阶上,又给小石头喂了些刚熬好的皂荚水,小石头的咳嗽渐渐轻了些,可脸色依旧苍白。
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赵阳才跑回来,身上沾了不少泥,脸色白得像纸:“师父,我打听清楚了,村里的刘老栓,前几天夜里去皂荚树下挖过土,说是想给老伴挖点‘神土’治病,结果老伴的病没好,刘老栓自己反倒疯了,天天抱着皂荚树喊‘别找我’,还说什么‘盒子开了’。”
“盒子开了?”李承道的声音发颤,他猛地站起身,看向后院的皂荚树。月光从雾里透出来,照在树干上,那些青苔像是活了一样,慢慢往上爬,而树影在地上晃得厉害,活像个张牙舞爪的鬼。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,她想起刚才在《道藏》残卷里看到的那句话——“阴荚落盒,邪祟外泄”。刘老栓挖开了树下的土,说不定已经碰到了锁魂盒,而赵阳捡的阴荚,又落在了盒子附近,这么一来,邪祟不就全跑出来了?
就在这时,小石头突然睁开了眼睛,眼神空洞,直勾勾地盯着皂荚树的方向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,像是在学那夜里的哭声。老村长吓得抱住小石头:“娃,你怎么了?别吓爹啊!”
李承道赶紧走过去,用手指按在小石头的眉心,嘴里念着口诀。过了一会儿,小石头才闭上眼睛,又睡了过去。李承道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还好,只是被邪祟缠上了,没入体。”他转头对林婉儿说,“今晚咱们得去皂荚树下看看,要是真有锁魂盒,得赶紧重新封印,不然明天还会有人遭殃。”
林婉儿点点头,心里却有些害怕。夜里的哭声还在响,皂荚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得厉害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树里钻出来。她握紧了手里的《道藏》残卷,纸页粗糙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——她知道,这次能不能守住村子,守住清虚观,就看今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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