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指了指老槐树的树干:“你们看,那上面还有当年绑槐娘的绳痕呢。这三个月来的死者,都是镇上有些身家的人,死状与槐娘一模一样,大家才认定是她索命来了。”
林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,像是被麻绳常年勒出来的,凹痕周围的树皮发黑,透着股阴寒之气。她试着用通灵之力去感知,却被一股强烈的恶意反弹回来,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被吊在树上,双目泣血,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“啊!”林婉儿痛呼一声,捂着脑袋后退了一步,脸色苍白如纸。
李承道立刻上前扶住她,从布囊里掏出一小撮炒炭槐米,塞进她的嘴里。“含着,能压邪。”他沉声道,眼神冷冷地扫向孙玉衡,“孙老板,你似乎对槐娘的传说,知道得格外清楚。”
孙玉衡脸上的悲伤不变,语气却多了几分坦然:“在下世代居住在槐镇,这些往事都是听祖辈说的。如今镇上接连出事,我也是心急如焚,只盼着道长们能早日查明真相,安抚民心。”他说着,看向李承道,“三位道长一路辛苦,不如先到我家歇息,我已经备好了薄酒粗茶,也好向道长们详细说说这三起命案的细节。”
赵阳眼神一动,低声对李承道说:“师父,正好可以借机打探情况,看看这孙玉衡是不是真的清白。”
李承道点点头,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尸体上,看到死者腰间露出的玉佩——那玉佩上刻着一个“孙”字,与赵阳刚才在树下捡到的半块玉佩一模一样。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既然孙老板盛情邀请,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孙玉衡的宅院坐落在槐镇深处,青砖黛瓦,院墙外栽着一圈新植的槐树苗,嫩枝上挂着尚未成熟的槐蕾,在青黑色的雾气里透着股诡异的生机。穿过刻着“孙府”二字的朱漆大门,庭院里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兰花,石板路上湿漉漉的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,连空气都比别处更冷几分。
正厅内,八仙桌上已摆好了酒菜,荤素搭配精致,却都透着股凉意在。郑先生早已等候在此,他穿着藏青色长衫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里捧着一卷书,见众人进来,连忙起身拱手,笑容温和:“三位道长一路辛苦,在下郑知言,是镇上的教书先生,久仰清微派大名。”
李承道目光扫过郑先生的手,指节分明,指尖却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粉末,与老槐树下死者掌心的印记颜色有些相似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拱手回礼:“郑先生客气了,我辈修道之人,理应为民除害。”
入座后,孙玉衡亲自为三人倒酒,酒液清澈,却带着一丝生槐花的清苦。林婉儿指尖的锦囊微微发烫,她下意识地握紧,能感觉到锦囊里的炒炭槐米在躁动,显然是感应到了邪祟之气。“孙老板,这酒里……”她刚想开口,就被李承道用眼神制止了。
李承道端起酒杯,放在鼻尖轻嗅,随后浅酌一口,笑道:“好酒,带着槐花的清冽,却又不失醇厚。只是这生槐花酿酒,性寒,孙老板与郑先生常年饮用,不怕伤了脾胃?”
孙玉衡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哈哈一笑:“道长果然见多识广。这是槐镇的习俗,用新采的生槐花酿酒,说是能清热降火。我们常年喝惯了,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”
郑先生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槐镇人靠槐为生,槐花酿酒、槐花入药,早已习以为常。只是近来出了血槐案,这槐花酒,倒也让人有些心惊了。”他说着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却暗中瞟向林婉儿,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赵阳端着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指尖沾了一点酒液,放在舌尖尝了尝,眉头微蹙。他精通毒理,能察觉到这酒里除了生槐花,还掺了极微量的朱砂,虽不足以致命,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心智,尤其是对林婉儿这种通灵体质的人,更是能引发阴邪反噬。
酒过三巡,孙玉衡开始讲述前两起血槐案的细节。“第一位死者是张屠户,为人粗鲁莽撞,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,被人发现吊在老槐树上,死状与王老板一模一样。第二位是李秀才,平日里喜好钻研古籍,据说他死前曾在槐林附近徘徊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,“这两人与王老板一样,都与百年前的恶霸没有牵连,实在想不通为何会遭此横祸。”
李承道一边听,一边观察着孙玉衡的神色,发现他提到李秀才时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“李秀才钻研的是什么古籍?”他突然问道。
孙玉衡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具体是什么古籍,在下也不清楚。听说都是些关于槐镇历史的旧书,李秀才为人孤僻,很少与人交流。”
“我倒是知道一些。”郑先生放下酒杯,推了推眼镜,“李秀才曾向我借阅过镇志,还问过百年前槐娘的相关记载。我劝他不要深究这些陈年旧事,可他不听,没想到竟遭此不幸。”他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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