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心中一动,她能感觉到郑先生在说谎,他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刻意掩饰的阴寒之气,与书房里的笔墨味混合在一起,让她很不舒服。“郑先生,镇志里关于槐娘的记载,详细吗?”她问道。
郑先生眼神闪烁了一下,道:“不算详细,只是寥寥几笔提及她是被恶霸所杀。毕竟是百年前的往事,很多细节都已无从考证。”
宴席过半,林婉儿只觉得头晕目眩,体内的通灵之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——孙玉衡的笑容变得狰狞,郑先生的眼镜后面,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桌上的酒菜都变成了血淋淋的槐花瓣。她知道是酒里的生槐花和朱砂起了作用,连忙伸手去摸腰间的锦囊,想要取出炒炭槐米压邪。
就在这时,李承道突然咳嗽一声,将一枚炒炭槐米弹到她面前的茶杯里。“婉儿,喝茶润润喉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林婉儿连忙端起茶杯,将混着炒炭槐米的茶水一饮而尽。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体内的躁动瞬间被压制下去,眼前的幻象也消失了。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承道,心中明白,师父早就察觉到了酒里的异样。
孙玉衡和郑先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。孙玉衡笑着打圆场:“道长们是不是累了?不如先去客房歇息,有什么事,明日再议。”
李承道点点头,起身道:“也好。只是孙老板,还请派人看守好王老板的尸体,不要轻易挪动,或许还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“道长放心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孙玉衡说着,吩咐下人带三人去客房。
客房在西厢房,陈设简单却干净。刚进屋,赵阳就关上门,沉声道:“师父,孙玉衡和郑先生有问题!酒里的生槐花和朱砂,明显是冲着林婉儿来的,想要引发她的通灵体质反噬,让她自乱阵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承道坐在桌边,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孙玉衡提到李秀才时神色紧张,郑先生隐瞒了镇志的真相,这两个人,绝对不简单。赵阳,你今夜去孙玉衡的药材行查查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婉儿,你跟我去老槐林,再看看那具尸体。”
林婉儿点点头,指尖的锦囊依旧温热。“师父,我总觉得槐娘的怨气,是被人刻意操控的。那棵老槐树下面,好像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李承道说着,从布囊里取出槐木令牌,“这槐木令牌是师兄留下的,据说能感应到邪术的气息。师兄三个月前就是为了追查槐镇的怪事失踪的,我怀疑他的失踪,与这血槐案有关。”
深夜,青黑色的雾气更浓了,整个槐镇像是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穴里。李承道带着林婉儿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朝着老槐林走去。赵阳则背着药箱,朝着孙玉衡的药材行摸去。
老槐林里静得可怕,只有槐树叶被风吹动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王老板的尸体还吊在老槐树上,七窍里的血已经凝固,掌心的槐蕊印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李承道走到老槐树下,掏出槐木令牌,令牌刚一接触地面,就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。他顺着光芒的指引,在树根处摸索着,突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“婉儿,帮忙。”
两人合力将石板掀开,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夹杂着血腥味和生槐花的清苦,从洞口喷涌而出。林婉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捂住鼻子,她能感觉到洞里藏着一股强大的、充满恶意的力量,还有无数冤魂的呜咽声。
“师父,里面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李承道连忙将石板盖好,拉着林婉儿躲到一棵老槐树后面。
只见几个黑影提着灯笼,朝着老槐林走来,为首的正是孙玉衡和郑先生。他们走到王老板的尸体下面,低声交谈着什么,随后郑先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在尸体掌心的槐蕊印记上划了一下,取了一点血珠,放进一个小瓶子里。
“玉衡兄,这三个人的血珠都集齐了,什么时候开始炼制‘勾魂散’?”郑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等拿到《槐阴镇邪录》再说。”孙玉衡的声音冰冷,与白天的温和判若两人,“李承道那老道士不好对付,林婉儿的通灵体质又是解开槐娘封印的关键,我们不能急。明天,我再去试探试探他们,看看《槐阴镇邪录》到底在谁手里。”
躲在树后的林婉儿浑身一震,原来血槐案真的是孙玉衡和郑先生搞的鬼!他们炼制“勾魂散”,操控槐娘的怨气,制造命案,都是为了夺取《槐阴镇邪录》!
李承道紧紧握着槐木令牌,眼神冰冷如霜。他终于明白,师兄的失踪,恐怕也与这两人有关。一场围绕着槐花、邪术和古籍的生死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夜色如墨,老槐林里的阴寒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。李承道按住林婉儿的肩膀,示意她噤声,两人屏住呼吸,躲在虬结的槐树根后,看着孙玉衡和郑先生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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