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“簌簌”的响动,紧接着,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。那人穿着一身花哨的衣裳,头戴一顶瓜皮帽,此刻帽子歪了,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,正是跟着钱老板一起来的孙大胆。
他自称“捉鬼大师”,前些日子还在山下吹嘘,“我孙大胆,走南闯北,什么凶煞没见过?鬼见了我都得喊哥!”
可现在,这位“捉鬼大师”吓得浑身发抖,瘫在地上,裤脚湿了一大片,显然是吓尿了。他指着九里香树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树……树里……有东西……抓他……抓他的手……”
林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九里香树的树干上,有一道深深的抓痕,抓痕里,竟渗着黑色的汁液,像是树的血。
夜风又起,九里香的香气更浓了,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更重,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,正顺着人的脚踝,往上爬。
赵阳吓得腿都软了,紧紧抓着林婉儿的衣角,声音发颤:“师……师姐……煞气……是煞气入体!钱老板的脉象,肯定是寸脉沉紧,尺脉散乱,这是《驱邪录》里记载的,煞鬼索命的典型征兆!”
李承道没有说话,他走到树下,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树干上的抓痕,又捻起一点黑色的汁液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那汁液里,除了九里香的香气,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以及……一股极重的怨念。
“百年执念,化作凶煞,倒是罕见。”李承道低声自语,眼神愈发凝重。
就在这时,一阵阴风猛地刮过,吹得九里香树剧烈晃动,无数花瓣簌簌落下,像是下了一场花雨。
树影深处,一个黑影缓缓浮现。
那黑影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,身形佝偻,脸上笼罩着一层黑气,看不清五官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吓人,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。他飘在半空中,冷冷地看着树下的三人一鬼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赵阳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直接躲到了李承道身后,连头都不敢露。
林婉儿握紧了药镰,手心全是汗,却依旧梗着脖子,怒视着黑影:“你是什么东西?!敢在青云观作祟!”
黑影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李承道。那只手枯瘦如柴,指甲又黑又长,像是淬了毒。
李承道脸色一变,猛地将酒葫芦掷了出去!
葫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酒液泼洒出来,带着浓郁的九里香药香,泼在了黑影身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像是热油浇在了雪上,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,他往后退了数尺,怨毒地盯着李承道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阴冷刺骨:“李承道……百年前,你师父坏我好事,百年后,你又来阻我……三日之内……我必取尔等生魂……祭我九里香!”
话音落,黑影化作一缕黑烟,钻进了九里香树底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风停了。
九里香的香气,又恢复了原本的清甜,只是地上那具尸体,还有孙大胆的哭嚎,让这香气里,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色。
林婉儿松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她看着树底,心有余悸地问:“师父,那是什么东西?”
李承道捡起地上的酒葫芦,叹了口气,转身看着两个徒弟,眼神凝重:“那是百年前,青云观观主的师弟。他当年觊觎九里香的引魂之力,偷炼邪术,被观主逐出师门,含恨而死。执念不散,便附在了这九里香树底,化作凶煞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这九里香,本是良药,行气活血,散瘀止痛,生者闻之安神。可对亡魂而言,它的香气,却是勾魂的饵。尤其是这百年古树,香气更浓,引魂之力更强。这凶煞,便是借着香气,引路人入观,吞噬生魂,增强煞气。”
赵阳从师父身后探出头,小本本不知何时被他捡了回来,正飞快地记录着,一边记一边问:“那……那怎么破?他说三日之内要取我们的生魂!”
李承道看了一眼九里香树,眼神锐利如刀:“凶煞与这树共生,香气是他的诱饵,也是他的软肋。九里香有小毒,这毒性,能克制他的煞气。”
“那我们直接砍了树,不就好了?”林婉儿脱口而出。
“万万不可!”李承道厉声喝止,“这树与凶煞共生百年,树死,煞气便会失控,到时候方圆百里,都会沦为煞域,百姓遭殃!”
他蹲下身,看着地上的黑色汁液,缓缓道:“要破此局,唯有以毒攻毒。用这百年九里香的根,研磨成粉,再以纯阳血为引,撒入树底,方能逼出凶煞本体,将其彻底斩杀。”
赵阳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手,小本本差点掉在地上:“纯阳血!师父,你是纯阳之体!你的血就是最好的引!”
林婉儿也反应过来,随即皱起眉:“那岂不是说,师父你是行走的血包?”
李承道:“……”
他瞪了一眼大徒弟,没好气道:“什么血包?说得这么难听!贫道这叫……这叫以身卫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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