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根的药性就是足,比寻常的九里香根香多了。”林婉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看着竹匾里的根片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林婉儿以为是赵阳回来了,头也不回地问:“小师弟,布置好了吗?”
没人回答。
林婉儿皱了皱眉,转过身,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,面容慈祥,手里提着一个篮子,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包子,正笑眯眯地看着她:“婉儿,饿了吧?快过来吃包子,你最爱吃的荠菜馅的。”
林婉儿的瞳孔猛地收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这个妇人,是她的母亲。
十年前,她的母亲就是被煞气所害,死在了青云山脚下。临死前,母亲也是这样,提着一篮荠菜包子,笑着叫她的名字。
“娘……”林婉儿的声音发颤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伸出手,想要去触碰母亲的脸,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无。
不对!
林婉儿猛地回过神来,想起了李承道的话——幻象是假的,唯有九里香的香气是真的。
她低头嗅了嗅,空气中除了九里香根片的香气,还有一股淡淡的阴冷之气,这阴冷之气,与昨夜凶煞带来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是我娘!”林婉儿厉声喝道,猛地后退一步,抄起旁边的药镰,“你是凶煞变的!”
那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狰狞的戾气,她的身形开始扭曲,五官变得模糊,声音也变得阴冷刺骨:“好敏锐的丫头,可惜,你还是要葬身于此!”
说罢,妇人化作一团黑气,朝着林婉儿扑了过来,黑气中伸出无数只枯瘦的手,像是要将她撕碎。
林婉儿毫不畏惧,她握紧药镰,猛地挥了出去,镰刃划破黑气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。同时,她抓起一把旁边晾晒的九里香根片,朝着黑气撒了过去。
“啊——!”
黑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像是被灼烧了一般,迅速后退,化作一缕黑烟,朝着九里香树的方向逃去。
林婉儿喘着粗气,握着药镰的手微微发抖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刚才那一瞬间,她差点就沉溺在幻象里,若非母亲的身影是虚无的,她恐怕已经被煞气反噬了。
“师姐,你没事吧?”赵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手里提着竹篮,脸上满是担忧。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,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差点中招了。你呢?有没有遇到幻象?”
赵阳点了点头,脸色发白:“遇到了,我看到了一堆恶鬼,追着我跑,还好我撒了师父给的九里香粉,这才清醒过来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竹匾里的九里香根片,“师姐,根片烤好了吗?”
林婉儿看向竹匾,根片已经烘得半干,散发出浓郁的药香,她点了点头:“差不多了,再烘半个时辰,就能研磨成粉了。”
就在这时,草棚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,孙大胆的声音尖锐刺耳:“砍树!快砍树!砍了树我们就能活了!”
林婉儿和赵阳对视一眼,连忙朝着草棚跑去。
只见孙大胆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斧头,正疯了似的朝着后院的九里香树砍去,他的眼神浑浊,嘴里念念有词,显然是被幻象迷惑了。李承道站在树旁,眉头紧锁,正试图阻止他,却被孙大胆疯狂地推开。
“孙大胆,住手!”林婉儿厉声喝道,冲上去一把夺下了孙大胆手里的斧头。
孙大胆被夺了斧头,像是失去了主心骨,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:“为什么不让我砍树?砍了树,那鬼就不会来杀我们了!我不想死啊!”
李承道叹了口气,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小撮九里香粉,撒在孙大胆的鼻尖。孙大胆吸了吸鼻子,眼神渐渐清明起来,他看着眼前的九里香树,又看了看李承道,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:“我……我刚才看到那鬼说,砍了树就能活命……”
“那是幻象。”李承道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这树与凶煞共生,树死,煞气失控,我们都得死。”
孙大胆瘫坐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不停地发抖。
林婉儿看着九里香树的树干,刚才孙大胆砍了好几下,树干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斧痕,斧痕里,正缓缓渗出黑色的汁液,那股阴冷的气息,比之前更浓了。
赵阳凑过来,看着斧痕,脸色凝重:“不好,煞气泄露了。根据《驱邪录》记载,树体受损,煞气会加速扩散,今晚月圆,恐怕就是凶煞全力出击的时候。”
李承道抬头望了望天空,太阳已经偏西,距离月圆之夜,只剩下几个时辰了。
他看着竹匾里的九里香根片,又看了看树底那片渗着黑汁的泥土,眼神愈发坚定:“加快速度,炮制根粉,准备决战。”
晚风渐起,九里香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,只是这一次,香气里的阴冷之气,比昨夜更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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