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走过去,弯腰捡起碎布,放在鼻尖嗅了嗅,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捻着碎布上的黑癣,沉声道:“不是鬼,是人捣的鬼。这碎布上,有岗松的清苦味,还有尸蔓草的尸毒味。”
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林婉儿的眼神一凛。
“有人用尸蔓草制毒,让村民染上黑癣,再用岗松枝摆在死者家门口,装神弄鬼,掩人耳目。”李承道冷笑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岗松本是救人的药,却被这般糟蹋,真是找死。”
赵阳这才缓过神来,拍着胸脯,心有余悸地吐槽:“我说什么来着!早知道岗松是‘扫阴枝’,偏有人拿它装神弄鬼,这下好了,撞咱们枪口上了吧!”
林婉儿白了他一眼:“还不是你采错了草,招来了这东西。”
赵阳挠挠头,不敢吭声了。
李承道将碎布攥紧,抬头望向黑风镇的方向,那里灯火稀疏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将桃木刀握在手里,沙哑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:“走,去镇上看看。这黑风镇的水,怕是比这乱葬岗的泥,还要浑。”
夜风再次刮过,漫山的岗松枝摇曳着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呜咽,又像是在预警。一场围绕着岗松的生死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黑风镇的街道,比乱葬岗还要死寂。
青石板路缝里渗着暗褐色的水渍,踩上去黏腻腻的,像是混了什么不明的秽物。临街的铺子全上着门板,只有镇西头的黑市,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,灯笼上蒙着一层黑灰,光线下坠,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影子,看着像一只只匍匐的鬼手。
李承道三人披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摸进镇子。林婉儿将那片沾着黑癣的碎布揣进怀里,指尖还残留着岗松混着尸毒的怪异气味,她压低声音:“师父,钱老鬼的黑市就在前头,听说他手里攥着黑风镇大半的药材生意,寻常药铺根本不敢跟他叫板。”
赵阳扛着砍刀,缩着脖子往四周瞅,冷不丁被巷口的野猫绊了一下,差点摔个跟头,他捂着嘴小声骂道:“这破地方,耗子都比人胆大,钱老鬼那老东西,怕是真跟鬼沾了边。”
李承道没吭声,目光扫过黑市入口那道挂着岗松枝的门帘。清苦的药香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,顺着风飘过来,他眼底寒光一闪:“岗松能压尸臭,钱老鬼用它遮着门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三人绕到黑市后门,李承道从褡裢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黄褐色的粉末,递给赵阳:“把这‘追魂粉’掺进岗松里,你去前门叫卖,就说手里有百年难遇的极品岗松,能解百毒,专治疑难杂症。记住,要喊得越张扬越好,把孙二娘引出来。”
赵阳接过粉末,眼睛一亮:“师父放心,保证喊得整条街都听见!就是……这粉要是被人发现了咋办?”
“发现了更好。”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咱们要的就是引蛇出洞。”
林婉儿又塞给赵阳一小捆提前挑好的岗松,枝叶上的油腺点颗颗分明,看着确实比寻常岗松精神:“挑着油腺点最亮的喊,孙二娘精于辨药,寻常货色入不了她的眼。”
赵阳点点头,拍着胸脯往黑市前门去了。没一会儿,就听见他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走过路过别错过!极品岗松,叶狭如针,油腺点赛星星!能清热解毒,能化瘀止痒,专治浑身黑癣,药到病除嘞!”
这一嗓子,果然惊动了黑市的人。几个守着门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,刚要动手,就见一道穿着红裙的身影,踩着细碎的步子走了出来。
来人正是孙二娘。她生得一副桃花眼,眼角却带着一股煞气,腰间挂着一串岗松手串,走起路来“哗啦”作响。目光落在赵阳手里的岗松上,她那双挑药的毒眼,瞬间就黏了上去,手指捻起一根岗松枝,指尖擦过叶尖的油腺点,眉峰一挑:“小子,你这岗松,当真能治黑癣?”
赵阳心里打鼓,面上却装得底气十足:“那还有假!我师父可是游方神医,这岗松是他亲自在荒坡上采的,专治各种邪病!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能给你演示!”
孙二娘盯着岗松看了半晌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清苦的药香里,确实没有杂味。她眼珠一转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——钱老鬼正愁岗松不够用,要是这小子手里的岗松真有奇效,正好能解燃眉之急。
“多少钱?我全要了。”孙二娘开门见山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赵阳故意磨蹭了一下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两银子一斤,少一分都不卖!”
旁边的壮汉立刻怒了:“你小子抢钱呢!寻常岗松才三十文一斤!”
孙二娘却抬手拦住壮汉,她盯着赵阳的眼睛,似笑非笑:“小子,你这岗松来路干净?别是从乱葬岗刨来的吧?”
赵阳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梗着脖子:“干净得很!我师父说了,正经采药人,从不沾歪门邪道的东西!你要是不要,有的是人抢着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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