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二娘打量了他半晌,确定这小子看着憨直,不像有诈,这才松了口:“行,三两就三两。不过我要验货,你跟我去后院拿货。”
赵阳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装得勉为其难:“验货可以,我可告诉你,少了一根枝丫,我都跟你没完!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黑市后院走,谁都没注意,赵阳路过门帘时,悄悄将一小撮追魂粉,蹭在了孙二娘的红裙下摆上。
黑市外的巷子里,林婉儿看着那道沾着粉末的红影,低声道:“师父,上钩了。”
李承道握着桃木刀,刀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光:“跟着她,看看钱老鬼的老巢,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”
夜风再次刮过,卷起黑市门口的岗松枝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孙二娘只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,却不知,她已经一步步踏进了鬼医布下的陷阱里。而那掺了追魂粉的岗松,就像一根引线,即将点燃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。
追魂粉的气息,像一条无形的线,牵着李承道与林婉儿,悄无声息地跟在孙二娘身后。
出了黑市后门,是一条蜿蜒的土路,路两旁荒草萋萋,间或立着几株歪歪扭扭的岗松,细叶在夜风里抖着,像是鬼魅的手指。约莫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隐约现出一座黑沉沉的府邸,院墙高耸,墙头爬满了枯藤,大门上挂着两盏发白的灯笼,灯笼上积着厚厚的灰,连字迹都看不清。
府邸周遭,竟种着成片的岗松,清苦的药香浓得呛人,隐隐压着一股更浓重的腐臭。林婉儿皱紧眉头,低声道:“师父,这药香不对劲,是刻意熏出来的,分明是在掩盖什么。”
李承道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院墙下那道不起眼的狗洞上:“走,从这里钻进去。”
两人矮着身子,钻进狗洞,落地时,脚下竟踩着一层干枯的岗松枝,踩上去“咔嚓”作响。府邸里静得可怕,连虫鸣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岗松的沙沙声,听着格外渗人。
循着追魂粉的气息,两人绕到府邸后院,只见一间偏房的门窗大开着,里面亮着昏黄的烛火。孙二娘的声音,正从里面传出来:“老板,那小子手里的岗松确实是极品,油腺点颗颗饱满,用来制洗剂,保管那些药傀儡能多撑些时日。”
李承道与林婉儿对视一眼,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往里瞧。
偏房里,钱老鬼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他面色蜡黄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浑浊不堪,手里把玩着那串岗松手串,手串被磨得油光锃亮,看着竟有些诡异。听到孙二娘的话,他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:“极品岗松?怕是没那么简单。那小子看着憨直,眼神里却藏着怯,指不定是哪个山头的野路子,想来分一杯羹。”
“管他什么路子,”孙二娘撇撇嘴,将那捆岗松扔在地上,“等我把追魂粉的事查清楚,直接宰了他,一了百了。”
李承道眼底寒光一闪,这孙二娘倒是警惕,可惜还是慢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偏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,赵阳扛着砍刀,大步闯了进来,扯着嗓子喊:“好你个黑心的老东西!竟敢算计你赵爷爷!”
钱老鬼与孙二娘皆是一惊,猛地站起身。钱老鬼盯着赵阳,又扫向门口缓缓走来的李承道与林婉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:“你……你是鬼医李承道?”
“算你还有点见识。”李承道负手而立,桃木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钱老鬼,你用尸蔓草制毒,将活人制成药傀儡,又用岗松掩盖尸臭、延缓傀儡溃烂,这笔账,该好好算算。”
话音未落,偏房的侧门突然打开,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壮汉涌了进来,个个面色木然,眼神空洞,正是那些被制成药傀儡的村民。他们浑身都沾着岗松的药香,遮掩着身上的黑癣与腐臭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。”钱老鬼阴恻恻地笑起来,“今日,便让你们师徒三人,也尝尝变成药傀儡的滋味!”
孙二娘手腕一翻,三枚淬了毒的银针,朝着李承道疾射而来。林婉儿眼疾手快,抓起一把岗松粉扬了出去,银针撞上粉末,竟“滋滋”作响,掉在地上,化作一滩黑水。
“找死!”孙二娘怒喝一声,扑了上来。
赵阳早已按捺不住,抡起砍刀就冲了上去,刀身带着岗松汁的清苦,砍在那些药傀儡身上,竟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一边砍,一边嚷嚷:“岗松汁沾刀,砍鬼如切菜!你们这些歪瓜裂枣,也配挡你赵爷爷的路!”
林婉儿则从腰间的药囊里,掏出早已备好的岗松洗剂,对着那些药傀儡泼了过去。洗剂沾到黑癣,立刻冒出白烟,那些傀儡浑身抽搐,竟有几个短暂地恢复了神智,眼里泛起泪光,嘶吼着:“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场面一时混乱不堪。
钱老鬼趁乱,端起桌案上一碗早已熬好的岗松汤剂,朝着李承道逼了过来:“李承道,尝尝我这碗好汤!这汤里,可是加了尸蔓草的毒汁,岗松性寒,正好能把这热毒锁在你五脏六腑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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