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破旧庙门的瞬间,连见惯了凶邪的林婉儿,都忍不住瞳孔一缩。
庙内没有灯,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,照亮一片诡异至极的景象。
地上,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苏铁树皮。
墙角,挂着一张张干燥泛黄、薄如蝉翼的人皮,被刻意绷成树皮的形状,密密麻麻,如同鬼魅幡旗。神坛之上,没有神像,只供着一块漆黑如铁、人头大小的木疙瘩,上面刻满了扭曲的血符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凶气。
而在神坛前,坐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。
正是那个整日疯疯癫癫、嘴里反复念叨“真树皮镇鬼,假树皮换命,铁面换人脸,鬼吃活人心”的疯婆子。
可此刻,她哪里有半分疯癫?
她脊背挺直,眼神阴鸷如鹰,目光浑浊却锐利,脸上的皱纹如同树皮般干裂,嘴角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。之前的痴傻、疯癫、胡言乱语,全是装出来的。
她才是藏在最深处的执棋人。
李承道站在门口,淡淡看着她:“藏了这么久,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疯婆子缓缓抬起头,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笑:“鬼医李承道,果然名不虚传。我以为,你最多杀了那个废物村正,就会离开落头村。没想到,你竟然能追到这里来。”
赵阳脸色一沉:“是你!一切都是你布的局!”
“不错,是我。”疯婆子坦然承认,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得意,“真村正是我教的,换命邪术是我传的,苏铁树皮是我给的,连死人骨灰炼咒的法子,也是我一手教他的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全村,其实他只是我养的一条替死狗。”
“他在明面上杀人吸寿,我在暗地里收魂炼皮。他每杀一个人,我就能多收一缕生魂;他每剥一张人皮,我就能多炼一张铁树皮咒。等他功成之日,就是我剥他皮、夺他寿、吞他魂之时。”
林婉儿眼神冰冷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疯婆子慢慢站起身,佝偻的身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诡异,“六十年前,我是落头村第一个懂铁树皮换命术的人。我是真村正的师父,是这铁树皮鬼咒的开创者。”
“世人都以为,苏铁树皮有毒,救必应能镇邪。可他们不知道,阴阳相合,才能长生。”
“救必应,阳药,镇魂;苏铁皮,阴药,引鬼。一阴一阳,一镇一引,再用人皮做媒,就能把活人的寿元、气运、魂魄,一点点抽出来,渡到我身上!”
她抬手,指向神坛上那块漆黑如铁的木疙瘩,声音疯狂:
“看见没有?这是用九十九张人皮+九十九份苏铁皮+九十九具死人骨,炼了六十年的铁树魂根!只要再吸够最后三口生魂,我就能脱胎换骨,肉身成魔,长生不死!”
“真村正那个废物,只是我用来养魂的药引而已。”
所有伏笔,在此刻全部串起。
- 疯婆子念的口诀,不是胡话,是邪术总纲;
- 孙秃子被剥皮制皮,不是村正所为,是她杀人灭口;
- 假村正傀儡,是她提前安排,用来混淆视听;
- 全村水井下毒,是她暗中授意,用来逼李承道出手;
她从一开始,就把所有人都算进了局里。
村民是饲料,村正是棋子,孙秃子是弃子,连李承道三人,都被她当成了破局后收割的大补之物。
赵阳听得浑身发冷,咬牙道:“你简直丧尽天良!六十年,你害了多少人?!”
“多少人?”疯婆子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,震得破庙灰尘簌簌落下,“我记不清了,也许一百,也许两百……他们都成了我的皮,我的寿,我的魂!”
“你们毁了我的术,杀了我的徒,烧了我的苏铁皮,坏了我的铁树皮咒……今日,你们三个,加上那条黑狗,一个都别想走!”
“正好,你们的魂魄最纯净,最坚硬,正好用来补全我的铁树魂根!”
话音落下,疯婆子猛地一拍神坛!
“轰——!”
整块铁树魂根骤然爆发出浓如墨汁的黑雾,黑雾中,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,全是这些年被她害死的村民冤魂!冤魂嘶吼、哭嚎、扑杀,整个破庙瞬间化作人间炼狱!
疯婆子的身体,也在黑雾中疯狂变化——
皮肤迅速变硬、变黑、开裂,长出一片片鱼鳞状的叶痕,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棵直立的苏铁树妖,双手变成尖锐如刀的树皮利爪,气息暴涨十倍,阴邪到了极致!
“师父!”林婉儿握紧软鞭,就要上前。
“退后。”
李承道抬手拦住她,缓步走入庙中。
他一身旧道袍,在黑雾与冤魂中岿然不动,周身那股镇压万邪的凛然正气,如同烈日一般,将扑面而来的阴邪硬生生逼退。
他看着已经半人半妖的疯婆子,眼神淡漠如初。
“你以为,炼成铁树魂根,就能肉身成魔?”
“你以为,用苏铁皮害人,就能长生不死?”
“你以为,我破不了你的百年邪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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