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老鬼刚才在坟茢坡那一出,演得太急了。”鬼医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刺骨的冷,“勾结阴尸、抢夺禁方、借鬼杀人,他以为藏得深,却忘了黑玄能嗅出人心的阴邪味。”
趴在脚边的黑玄立刻支棱起耳朵,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村口孙保长家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低吼,浑身黑毛根根竖起。这通灵黑狗从进村开始,就只对两样东西温顺——一是李承道,二是落霜红叶子,除此之外,无论是阴魂还是恶人,它一概下死口。
赵阳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:“所以孙保长就是内鬼?他故意毁了落霜红,断我们的药,再让阴疮扩散,逼我们交出药方?”
“不止。”林婉儿冷冷补充,“他还在进村的山路、后山的药丛布了阴障鬼打墙,我们现在想上山采药,走不出去,只会原地绕圈,直到阴气入体,被阴疮反噬。”
“鬼打墙?”赵阳脸一白,下意识往黑玄身边靠了靠,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我可不想在这儿绕一晚上,万一被鬼拖走,我这细皮嫩肉的,不够阴煞啃的。”
林婉儿瞥他一眼,语气平淡却扎心:“你不用怕被拖走,你天生阳气浮、煞气浅,比阴疮还招鬼,就算站着不动,它们也先挑你下手。”
赵阳瞬间噎住,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。
李承道站起身,将那枚落霜红镇阴针收入袖中,动作随意,却自带一股杀伐气。
“黑玄前头引路,婉儿布药痕,赵阳你断后。今夜必须闯过鬼打墙,采回红果,否则破庙里的人,天亮前全得化成黑脓。”
他语气平静,没有半句废话,鬼医行事向来如此——不救恶人,不饶邪祟,不拖泥带水,更不圣母。
三人一狗悄无声息摸出破庙,夜色浓得像墨,风一吹,阴雾贴在脸上,又冷又黏,像死人的手在摸皮肤。刚走出村口不到三百步,赵阳立刻发觉不对劲。
同样的歪脖子老树、同样的烂石堆、同样一滩发黑的臭水洼,他们已经第三次路过了。
“绕……绕回来了!”赵阳声音发颤,桃木剑都握不稳,“真是鬼打墙!这路自己在动!”
林婉儿停下脚步,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泥土,指尖沾起一层灰白的阴尘。她从腰间布囊里取出几片晒干的落霜红叶,指尖一捻,叶子碎成粉沫,轻轻往空中一撒。
粉沫一遇阴气,瞬间亮起淡红色的微光,像火星一样飘在半空,却被一层无形的气墙挡住,寸步难进。
“是阴骨阵,用坟茢坡的死人碎骨埋在地下,引尸煞困路。”林婉儿站起身,眼神更冷,“这阵不是阴尸布的,是人布的——懂点邪术,又恨我们挡路。”
话音刚落,黑玄突然狂吠一声,猛地扑向左侧的灌木丛。
枝叶乱响,一道黑影仓皇逃窜,跑得跌跌撞撞,正是孙保长手下的一个混混。赵阳眼疾手快,桃木剑一掷,正好砸在那人后脑勺,混混惨叫一声摔在泥里,爬起来就磕头。
“仙长饶命!仙长饶命啊!是孙保长逼我的!”
李承道走过去,脚尖轻轻挑起那人的下巴,目光冷得像刀:“谁教你们布的阴骨阵?落霜红是不是你们毁的?青棺里的东西,孙老鬼想拿它换什么?”
那人吓得魂飞魄散,哆哆嗦嗦全招了。
原来孙保长十年前就从一本旧册子里看到霜落沟埋着一位清末恶医,擅长炼阴疮长生术。他这些年一直在找青棺,直到钱满罐误打误撞挖开坟茢坡,黑血溅身,引动尸煞。孙保长非但没阻止,反而暗中与恶医阴魂做了交易——他帮恶医毁光落霜红、扩散阴毒、困死路人,恶医则帮他炼长生药,事成之后,还会把整个霜落沟的阳气都送给他。
“孙保长说……说落霜红是阴疮鬼的克星,只要红果绝,阴咒就无解,你们鬼医来了也没用。”混混磕头磕得额头出血,“他还说,等拿到您的落霜红禁方,他就成半仙了,谁也管不着……”
赵阳气得咬牙:“这老东西,为了长生,连全村人的命都不要了!”
李承道冷笑一声,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他想长生,先问过阴曹地府收不收他这种杂碎。”
他抬手一挥,一道淡淡的红光打在混混眉心,那是落霜红药气凝成的禁印,混混瞬间僵在原地,眼神发直,再也动弹不得。
“阴骨阵我来破,婉儿,你带黑玄从药痕小路走,直接去后山崖边,那里日照少、霜气重,一定还藏着几株没被发现的红果落霜红。”李承道吩咐,“赵阳,你跟着婉儿,保护她,别让阴魂把她当药引抢了。”
“师父,那你呢?”林婉儿抬头。
“我留在这里,陪孙老鬼好好玩玩。”鬼医的笑容里藏着杀伐,“他不是喜欢布阴阵、放鬼咬人吗?今夜我就让他知道,落霜红不仅能救人,还能把他这身阴邪,烧得干干净净。”
分工既定,三人一狗立刻行动。
林婉儿以落霜红粉末为引,在地上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药痕,红光一闪,鬼打墙瞬间裂开一条窄路。黑玄在前头嗅着阴气开路,赵阳紧紧跟在林婉儿身后,手里攥着桃木剑,大气都不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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