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属于入室境臻化期的威压瞬间从李简体内迸发而出。
这一声喝,恰似半空中打了个焦雷,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那威压随声而至,如一座无形的山岳自天顶压下,桌面上的茶碗碟盏齐齐颤动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响,杯中的茶水漾出一圈圈细密的波纹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搅动着。
那年轻人首当其冲,只觉双肩一沉,膝盖像是被人拿铁锤从背后砸了一下,扑通一声便跪在了青砖地面上。膝盖磕在砖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疼得他龇牙咧嘴,可那股威压沉甸甸地压在他肩背上,竟让他连直起腰来的力气都使不出半分。
那灰袍道人也未能幸免,虽比年轻人多撑了一息,却也不过是一息之差,随即也跟着跪了下去,双手撑在砖面上,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目光中满是惊骇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,却被那股威压压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被踹到窗边的中年道人更是狼狈,本就胸口剧痛,又遭这股威压一激,整个人顺着墙根滑落下去,后背贴着墙壁,双腿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,连跪都跪不直,只能歪歪斜斜地瘫坐在那里,面色灰败得像一张浸了水的草纸。
李简负手站在桌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,面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,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浮在嘴角,像刀锋上掠过的寒光。
“方才不是挺能说的么?什么教养不教养的,什么礼数不礼数的,说得头头是道。怎么,到了真讲礼数的时候,反倒不会了?”
那年轻人虽被压在地上,眼中惊愕之余却满是怨毒。
“入室境?你是入室境又如何?我师爷可是清源道长,论资排辈,我等在这府中也是…”
“海兰珠!”李简一声冷笑,向后轻唤。
海兰珠应声而入门。
“师父!”
“你且去传讯将张清源叫来,我倒要看看我这位所谓的族兄是怎么教自己的徒子徒孙的,敢在我这个长辈面前抖威风,还真他妈有教养啊!”
海兰珠应声而去,脚步轻快,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,片刻便消失在月洞门外。
屋里便只剩下李简与那跪着的三人,以及一桌狼藉的茶水点心。窗外的晨光透过竹影斜斜地照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摇曳的光影,衬得屋里那股沉寂越发沉重。
那年轻人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砖面上的疼痛还未散去,又被那股威压压得脊背发僵,想挺直腰板却使不上力,只得以一种半跪半撑的姿态撑在那里,目光中满是屈辱与怨毒,却不敢再开口。那灰袍道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,只拿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李简的靴尖,像是要从那双靴子的纹理里看出些什么门道来。
那被踹到窗边的中年道人,靠着墙壁瘫坐在那里,胸口还在隐隐作痛,额上沁着一层细汗,面色灰败如土,只微微喘着气,不敢出声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疾不徐,靴底落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,带着一种刻意压过的从容。
随后便见一个身穿墨绿色道袍的老道迈步跨过门槛,在门口站定,目光朝屋里扫了一圈,看见那跪在地上的三人,面色微微一沉,却并未发作,旋即转眼看向李简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小友这是何意,为何镇压我弟子与徒孙!”
李简这才缓缓转过身来,看着那门口的老道人,鼻子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老小子就是张清源啊!你问我是什么意思?你问问这帮小王八犊子是什么意思?”
这话音未落,在张清源身后,又急急忙忙的赶来了二人,正是张海金与周涌泉。
张海金看向门内的情况,刚要开口,结果李李简一个眼神便已打了过来。
“你要说什么,一会儿再说,现在我要跟他唠唠!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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