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祁同伟已经找到了他的位置。
他不在任何人的阵营里。他自己就是一个阵营。一个由证据、信息、分寸感和中枢关系组成的独立阵营。这个阵营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它的分量比任何一个派系都要重。
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是真相。
真相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武器。它不需要军队不需要金钱不需要人脉。它只需要一个愿意说出真相的人。
祁同伟就是那个愿意说出真相的人。
当然他不会现在就说。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等沙瑞金把棋盘布置好了,等田国富把网撒开了,等赵瑞龙和高育良都走到了无路可退的位置上。
然后他才会把真相一张一张地摊开来。
每一张真相都是一颗钉子。钉在那些自以为可以逍遥法外的人的棺材板上。
帕萨特驶上了京州的大街。祁同伟打开收音机,里面正在播一首老歌。是罗大佑的《光阴的故事》。
“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。”
祁同伟跟着哼了两句。
光阴确实改变了很多人。改变了高育良,改变了李达康,改变了沙瑞金,也改变了他祁同伟。
但有些东西是光阴改变不了的。
比如他对权力的理解。
前世他用权力来讨好别人。这辈子他用权力来碾压对手。
前世他跪着。这辈子他站着。
前世他是弃子。这辈子他是棋手。
这就是改变。
祁同伟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些。罗大佑沙哑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着。他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前方的路。
路很长。但他知道终点在哪里。
终点不是孤鹰岭。终点是胜利。
不管什么样的胜利都比那颗穿过上颚的子弹强一万倍。
帕萨特消失在午后的车流中。阳光照在车顶上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。
汉东的天正在变。
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那个男人正开着他的帕萨特回公安厅上班。
下午他还要开一个厅务会。讨论的是下一阶段全省治安整治行动的方案。这种会每周都要开一次,枯燥乏味但又不能不开。
但今天的祁同伟开这个会的心情跟以前完全不同了。
以前他开会的时候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。他担心高育良会不会对他不满,担心赵瑞龙会不会给他找麻烦,担心沙瑞金会不会把他当成靶子。
现在他不担心了。
因为他手里有牌。有牌的人不慌。
他走进公安厅大楼乘电梯上了五楼。推开办公室的门,桌上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摆着。他坐下来翻开文件开始看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他看着那些光影想起了裴一泓在石桌上摊开的那张汉东地图。
地图上那些红圈和蓝线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。每一个圈代表一个目标,每一条线代表一条线索。这些目标和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。
周四下午的阳光毒辣得很,京州市纪wei大楼的玻璃幕墙把光线反射得到处都是白花花的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祁同伟从帕萨特上下来的时候,习惯性地伸手挡了一下阳光。他今天特意没穿警服,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。后腰的膏药早上刚换的,那股子中药味透过衣服往外钻,闻着冲鼻得很。
他拎着黑色公文包往大楼里走,步子不快不慢,走几步还得扶一下后腰,活脱脱一个带伤上班的老病号。
门口的保安是个退伍兵,黑脸膛壮实得很,见了祁同伟赶紧站起来敬礼。
“祁厅好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祁同伟掏出证件递过去。
保安看了一眼就还回来了,脸上堆着笑。“祁厅,您这腰好点没?我媳妇她二舅也是腰椎间盘突出,后来找了个老中医扎了三个月的针,现在能跳广场舞了。要不我给您要个电话?”
祁同伟笑了笑。“谢了,我这个是老伤,得慢慢养。”
他心里想的是:哥们儿,我这腰要是真能扎针扎好,那我还装什么装?这膏药贴了快半个月了,皮肤都快贴出疹子来了,我容易吗我?
过了安检进了电梯,祁同伟对着金属墙壁上的倒影理了理衣领。倒影里的他面色略显苍白,眼神倒是精神得很。
电梯里的安静有一种特殊的质感。这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,而是所有声音都被厚厚的金属壁吸收掉了之后的那种闷。像是一个人待在棺材里的感觉。当然这个比喻不太吉利,但祁同伟不忌讳这些。前世他连死都不怕,还怕什么比喻?
电梯到了七楼。门开了。
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那种厚实的踩上去会陷进去半厘米的地毯。祁同伟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,像是一只踩在棉花上的猫。
田国富的秘书小赵正在办公室门口站着。这小伙子三十出头,戴着金丝眼镜,白白净净的,一看就是那种在体制内被精心培养出来的笔杆子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四合院之开局枪击易中海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四合院之开局枪击易中海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