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揉哪里？”赵晏问。
“脚。小腿。腰。”
萧嫣然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这几天为了救你，我跑了很多地方，腿酸，腰也酸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不是说要赔罪吗？这就是赔罪。”
赵晏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脚踝。那触感很滑，很凉，像是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玉石。
他的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萧嫣然的身体微微一颤。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。
他开始揉。从脚背开始，拇指沿着脚骨的纹路慢慢推上去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刚刚好。
萧嫣然低着头，看着他的手，睫毛微微颤动。她的脚在他的掌心里渐渐变暖，不再那么凉了。
他揉得很仔细。
从脚趾根部的关节开始，一点一点地按，一点一点地揉。每一个脚趾都被他轻轻捏过，脚心被他用拇指画着圈按压，脚跟被他用手掌包裹着慢慢揉搓。
萧嫣然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，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了，但她还是不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看着他的手。
“上面。”她说，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。
赵晏的手往上移，握住她的小腿。
她的腿很细，很直。皮肤光滑得像丝绸，没有一丝瑕疵。
他的手指沿着小腿的肌肉纹理慢慢揉捏，从脚踝到膝盖，从膝盖到脚踝，一遍又一遍。
他揉得很慢，慢得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。
每一次揉捏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，既不会让她觉得疼，也不会让她觉得敷衍。
萧嫣然的腿在他掌下微微发颤。她的头低得更深了，几乎要埋进膝盖里。耳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，在晨光下格外明显。
“再上面。”她说，声音更轻了，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赵晏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看了萧嫣然一眼。她没有看他，只是低着头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下巴绷出一条好看的弧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继续往上移。越过膝盖，落在大腿上。
她的腿很软，很有弹性。触感好得不像话，像是上好的丝绸包裹着温热的棉花。
赵晏的手在她大腿上慢慢揉捏，动作轻柔而缓慢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他能感觉到她腿上的肌肉在他的掌下渐渐放松，不再那么僵硬了。
他的手指沿着她大腿的曲线慢慢往上推，推到裙摆的边缘就停下来，然后又慢慢滑下来，重复着同样的动作。
萧嫣然的呼吸越来越不稳，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，但她还是不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“腰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哑。
赵晏收回手。萧嫣然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将后背露了出来。
她的腰很细。即使隔着衣裙，也能看出那道流畅的曲线。
腰侧微微凹陷，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，从肋骨一直延伸到髋骨。赵晏伸出手，轻轻按在她的腰侧。
萧嫣然的身体猛地一僵。像是一根绷紧的弦，被他轻轻拨了一下。
“放松。”赵晏说。
她没有回应，但身体慢慢放松了。
赵晏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慢慢揉捏，从腰侧到后腰，从后腰到腰侧，一遍又一遍。
她的腰很软，很柔，像是一根被春风拂过的柳枝。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，温热而真实。
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画着圈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萧嫣然的头低得更深了，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她的双手不再攥着裙摆，而是撑在床沿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赵晏注意到她的耳朵红透了。从耳尖到耳根，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。她的后颈也红了，那层粉色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蔓延下去，消失在衣领里。
“好了。”萧嫣然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像是刚睡醒一样。
她站起身，动作有些急促，甚至带着几分慌张。
她背对着赵晏，整理了一下衣裙，将裙摆抚平，将腰间的丝带重新系了系。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，系了好几次才系好。
赵晏也站了起来。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，甩了甩手腕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嫣然身上，看到她耳尖的粉色还没有完全褪去，看到她整理衣裙时微微发颤的手。
“我想出去转转。”他说。
萧嫣然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，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冷。
只是那冷意下面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，软软的，热热的，像是刚被揉开的春泥。
“去哪里？”她问。
“随便走走。在院子里闷了几天，想透透气。”
萧嫣然沉默了片刻。晨风从院门口吹进来，吹动她鬓角的碎发，吹动她裙摆上的白色小花。
她看着赵晏，那双黑色的眸子里，冰霜在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赵晏愣了一下。他本来以为她会拒绝，甚至会生气，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。
他看着她，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，但她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，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率先朝院门走去。
赵晏跟在后面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晨光落在她身上，将那件淡青色的长裙映得如同春水。
发间那支十二花神发簪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，簪头的十二朵花卉在光影中依次闪烁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
她的腰很细，走路的时候轻轻摆动，像是一根被风吹拂的柳枝。她的步伐很轻，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，只有裙摆摩擦的沙沙声。
赵晏忽然觉得，萧嫣然好像变了。
不是变了一个人，而是变回了他记忆中的那个样子。
那个在东荒赵家，在他身边，会笑、会闹、会生气、也会撒娇的萧嫣然。
只是那些情绪，被她用一层薄薄的冰霜裹住了，需要他一点点去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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