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淤泥眼眸中掠过一道金芒。
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歇，他化作十二道残影，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饕餮！
每一拳都蕴含着或审判之力、或净化之力、或太初的力量...
场外，其余战区皆默默关注着这场极其关键的战斗。
只是——
国刃一方更多是忧心忡忡。
暗夜一方更多是有恃无恐...
只见饕餮眉头微皱，不再是单手应对。
而是双手齐出，吞噬之力在身前演化无数道旋涡，将那些拳影一一吞没！
这种程度的力量并不足以威胁到饕餮，也无法以速度取胜。
但姜淤泥却没有任何要收手的意思，依旧奋力挥舞着拳影。
片刻。
“你...”
饕餮看向孜孜不倦的姜淤泥，犹豫道。
“你在借我的力量，触摸法则么？”
闻言。
姜淤泥微微，没想到这饕餮如此聪明，这么快便看穿了他的想法。
饕餮之所以这么强，是因为它的吞噬之力中蕴含了吞噬法则之力。
所以他在想，只要他也触摸到法则之力...
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...
这或许是唯一的解法了...
所以方才在与饕餮的一次次对碰中，他便在感悟法则之力。
他必须要先弄清楚什么是“法则之力”，才有机会将其领悟...
这样，他们才有一线生机...
除此之外，已经没有其他的力量可以挡住饕餮了。
伪神级不行，核弹也不行，因为没有人有能力将其困住。
饕餮淡淡道：“但如果我稍微认真一点，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呢？”
“另外，法则之力是你想领悟就能领悟的吗？痴人说梦么？”
姜淤泥没有回答，只是一味地朝饕餮挥拳。
片刻。
“轰——！”
他被吞噬之力击中，胸口炸开一团血雾，倒飞数百米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再次冲上。
“轰——！”
他又被击退，右臂诡异地扭曲着。
但他依然没有停。
他再次冲上。
“轰——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一次，两次，十次，二十次——
他在用自己的身体，去撞击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每一次撞击，他都在感受，感悟...
感受那股吞噬之力中蕴含的、那一丝若有若无的“法则”。
那是什么样的感觉？
不是力量，不是技巧，不是任何可以言说的东西。
那是规则。
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根本。
是“存在”之所以存在的理由。
吞噬法则——万物归于虚无，一切终将被吞没。
那么，他的法则呢？
他的光，它的背后，又会是什么规则？
他不知道...
也不知道该如何感悟出来...
但他知道，他的身体，已经快要撑不住了...
……
饕餮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一次又一次爬起来、一次又一次冲上来、一次又一次被他击退的人类。
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，闪过一种淡淡的...厌倦...
“差不多了，也该玩够了。”
说着，他缓缓抬起手，五指张开。
掌心，一个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、都要深邃、都要恐怖的黑洞，正在成形！
那不是吞噬之力凝聚的旋涡。
那是吞噬法则的本源！是真正能够“吃掉”一切的力量！
姜淤泥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动。
风从远方吹来。
吹动他破碎的衣袍，吹动他沾满金色血迹的发丝。
他的背影很单薄。
天地间骤然一静，仿佛连时间都被强行掐断。
下一刻，他身后的虚空轰然崩裂，混沌气浪翻涌不休。
一尊横贯苍穹、无边无际的太古神眸，在无尽道音中缓缓凝聚成形。
——盘古左眼！
眸中没有凡俗的黑白，只有鸿蒙初开、阴阳未判的原始景象。
星辰在眼底生灭，大道在眸心流转，一眼便是万古，一视便是洪荒。
神眸缓缓睁开的刹那，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微微一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却有一股源自开天之初的无上威压。
连空间都在这股气息下扭曲、凝固。
随着他心念一动，神眸深处骤然亮起一道璀璨到极致、古朴到本源的神光。
【太初神芒】！
神光一出，天地失色。
它不似寻常光芒那般凌厉，却带着开天辟地、归寂万物的无上伟力！
“盘古么...”饕餮喃喃道。
随即，神光与旋涡相遇，依然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传出。
神芒同样在被旋涡吞噬...
但神芒不再像之前的攻击一般，停滞不前...
神芒也在突破吞噬旋涡！
只见那无量神光被疯狂拉扯、绞碎、吞噬。
旋涡如同贪婪无底的深渊，不断蚕食着太初神芒的威能。
光芒在黑暗中剧烈闪烁、扭曲，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彻底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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