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宇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。他回到案前,摊开海图,指着蓬莱附近的一处海湾:“这里,退潮时看似礁石密布,但涨潮时水深可达七尺,足够平底战船通行。”
云娘凑近细看,不禁佩服新宇的观察入微。
次日清晨,新宇以考察渔业为名,带队前往蓬莱。正如云娘所说,这一带守军稀少,只有几个破旧的了望台。
新宇假意测量渔场,暗中却用改进后的测水器仔细勘测水道。他发现了一条隐蔽的深水通道,直通一处僻静沙滩。
“这里。”他在素帛上做了个特殊标记,“可容五十艘战船同时登陆。”
随行的年轻工师疑惑道:“大人,此处礁石林立,如何通行?”
新宇微微一笑,取出昨日绘制的平底船草图:“用这种船,配合潮汐,正好可通过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队齐军巡逻兵迎面走来。为首的小队长警惕地盯着新宇一行人。
“尔等何人?在此做甚?”
新宇从容不迫地出示了琅琊郡守发放的通行符节:“奉郡守之命,考察渔业,为朝廷征收海产。”
小队长查验符节无误,但仍疑惑地看着他们手中的测量工具:“这些是何物?”
“测量渔场的工具。”新宇面不改色,“要知道不同鱼群栖息的水深不同,需精确测量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小队长不再怀疑,带队离去。
新宇暗中松了口气,庆幸自己早有准备。临行前,李明特意嘱咐他多备几种借口,以防不测。
接下来的数日,新宇带队详细勘测了蓬莱至芝罘的整段海岸。每天晚上,他都在驿馆密室绘制详细的海图,标注每个可能登陆点的潮汐、水深、滩头情况。
这夜,他正伏案工作,云娘又悄然而至。
“齐王建三日后要在芝罘祭海。”她带来重要消息,“届时沿海守军大多会调去护卫,正是勘测要害地段的好时机。”
新宇精神一振:“具体时间?”
“卯时开始,持续到午时。”云娘答道,“祭海地点在芝罘港东的海神庙,那一段正好是芝罘港防御的核心区域。”
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新宇立即调整计划,准备趁祭海之时勘测芝罘港东侧的防御工事。
第三日天未亮,新宇就带着手下扮作渔民出发。果然,沿海的哨卡守军大幅减少,他们顺利抵达芝罘港东侧的山崖。
从这里俯瞰,芝罘港的全貌尽收眼底。新宇仔细观察港内防御布置:炮台位置、军营分布、烽火台间距...他让随行工师分散记录,自己则专注绘制港区详图。
祭海的鼓乐声从远处传来,香烟缭绕中,齐王建的仪仗浩浩荡荡。新宇无心观赏这盛大仪式,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工作。
午时将至,勘测即将完成时,突然一队齐军朝他们所在的山崖走来。
“尔等在此做甚?”带队军官厉声喝道,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新宇心中一惊,面上却镇定自若:“小民是渔户,在此观看祭海盛况。”
军官狐疑地打量着他们:“观看祭海为何携带这些工具?”他指着工师手中的测量仪器。
眼看就要暴露,新宇急中生智,从怀中取出一枚符节:“实不相瞒,小民是受海神庙委托,来此测量地形,为扩建庙宇做准备。”
这枚符节是他前日特意向海神庙捐钱求来的,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。
军官查验符节,脸色稍缓:“既是庙宇之事,为何鬼鬼祟祟?”
新宇赔笑道:“祭海大事,不敢打扰,故在此僻静处测量。”
军官这才信了,带队离开。
危机解除,新宇暗抹一把冷汗。他迅速整理好所有资料,带队下山。
是夜,芝罘港驿馆内,新宇对着烛光检查最终成果。一套完整的齐地海岸勘测图终于完成,上面详细标注了各港口情况、适合登陆的地点、潮汐时间,甚至齐军布防的弱点。
他小心地将海图卷起,放入特制的竹筒中密封。这份海图,将成为未来秦国灭齐的关键。
窗外,海风阵阵,带来远方的潮声。新宇望着漆黑的海面,心中已开始构思登陆船只的改良方案。这场统一天下的最后战役,必将有他的一份贡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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