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沉默片刻，忽然问道：“你那个时代，可也有此类问题？”
李明微微一愣，谨慎答道：“臣那个时代，同样历经统一度量之过程。曾有一段时间，因推行过急，民间生出诸多不便。后人总结经验，才知过渡宜缓不宜急，宣传宜早不宜迟。”
嬴政若有所思：“看来治国之道，古今相通。”他挥了挥手，“去吧，明日议货币统一，你亦需如此用心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李明躬身退出殿外。
宫门外，新宇已在等候。见李明出来，他迎上前：“陛下单独留你，可是对今日所议有异议？”
李明摇头：“陛下只是问了些细节。你那边如何？三月内制出标准器，可有难处？”
新宇笑道：“有难处才显本事。我已想好，将标准器的关键部件在咸阳统一铸造，其余部分分发各郡制作。如此既保准确，又省工时。”
二人边走边谈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。宫墙之外，咸阳城炊烟袅袅，市井喧哗隐隐传来。这座即将成为帝国首都的城市，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。
李明望着街市上往来的人群，轻声道：“待度量衡统一，这些商贩便不必每日换算各国量制了。”
新宇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制器的工匠们也盼着这一天。统一之后，再不用为尺寸不一返工了。”
他们转过街角，看见李念正在一处市集前与商贩交谈，手中拿着竹简记录着什么。见到父亲与姑父，李念快步走来。
“父亲，姑父。我正在询问商贾对统一度量衡的看法。”李念展示手中的记录，“十人中八人赞成，唯二人担心新器造价高昂。”
李明欣慰地看着儿子：“这些记录整理好后呈给我，明日朝议可用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李念应道，随即又压低声音，“今日探得，有些旧贵族暗中串联，意图借度量衡统一之事煽动不满，说秦法严苛，连升斗都要管束。”
新宇皱眉：“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。”
李明却淡然一笑：“无妨。明日朝议，我自有应对之策。统一度量衡利国利民，不是几句流言就能阻挡的。”
暮色渐深，三人的身影融入咸阳城的万家灯火中。在这看似平常的傍晚，一个即将改变整个华夏大地的制度正在悄然孕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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