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紧急军情上奏。” “陛下有令，今日不见任何人。”
李明注视侍卫片刻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去禀报中车府令，就说北疆有变，蒙恬将军请求增援。”
侍卫犹豫时，宫门内传来脚步声。赵高带着几名郎官出现：“彻侯何事惊慌？”
“北疆流言四起，蒙恬将军请求朝廷稳定军心。”李明盯着赵高的眼睛，“中车府令可知，有些流言竟能精确说出宫中的用药习惯？”
赵高面色不变：“边境蛮夷胡言乱语，何足挂齿。”
“若有人教他们胡言乱语呢？”李明向前一步，“太医令近日频繁接触戎商，中车府令可知情？”
这时宫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李月提着药箱快步走出，看到李明时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回府再说。”李明拉住妹妹的手腕。
马车驶离宫门，李月立即低声道：“兄长，陛下今日脉象更乱了。我查验过药渣，朱砂用量远超正常剂量。”
“太医令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是按古方配伍。但我查过，《神农本草经》明确记载朱砂久服伤身。而且...”李月从袖中取出一小块布料，“这是从陛下药壶上取到的样本，除了朱砂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李明接过布料，看见上面沾着些微蓝色结晶。
“这不是中原的药材。”李月声音发颤，“我怀疑来自西域。”
马车在彻侯府前停下，新宇早已等在门口：“查到了！太医令的妻弟上月秘密接待过一队戎商，那些戎商离开咸阳后...往北去了。”
北疆，阴山脚下，几个披着羊皮袄的身影正在月光下清点货物。
“消息都传开了？”问话的人带着明显的关中口音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，每个部落都知道了。”戎商首领谄媚地笑着，“就是价钱...”
一袋金币扔过来：“记住，你们从没来过咸阳，也没见过太医令的人。”
“当然当然。”戎商们连忙点头，“只是小人不懂，既然咸阳那位已经...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关中口音冷冷打断，“下一批朱砂十日后送到，老地方交易。”
等戎商队伍远去，那人解下皮袄，露出内衬的官服衣角——那是太医令府的标记。
他望向南方，喃喃自语：“北疆乱起之时，就是咸阳变天之日。”
长城上，蒙恬突然惊醒。亲兵举着火把进来：“将军，南方有信鸽到！”
蒙恬拆开信筒，看到李明特有的密码标记。信中只有八个字：
“朱砂有毒，戎商有诈。”
他快步走出营帐，望向沉入黑暗的草原。流言如野火般蔓延，而放火者正在暗处窃笑。
“王离！”蒙恬沉声道，“明日拂晓，拔营出击。”
“将军要打谁？” “打那些相信流言的人。”蒙恬剑指北方，“让草原知道，大秦的皇帝还在，大秦的铁骑还能征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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