浥青循声望去,印象里并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那人个子不高,穿着一身褐灰色长袍,看着朴素,袖口的绣纹却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流光,上好的云罗锦。
浥青眸光暗了暗,这个人身份不一般。
“空谷掌门的事,暂且不提。”
他声音不紧不慢,听起来也算得上和煦但三人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,“但有一件事,我必须代阮家,代四海界千万平凡修士向归一宗讨个说法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张传音符,举到众人面前。
符纸是浓重的深色,看样子品阶不低,上面却有几道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谁用力攥过。
而那符纸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“这是阮家家主阮辞峰临终前传回的最后一段话。”
那人的声音沉下去,像一潭死水,却又翻涌着沉沉的恨意,“归一宗在南海屠戮凡人,家主冒死前去阻止,却被归一宗的人虐杀!”
“死无全尸!”最后四个字惊天动地声声泣血。
刚刚才安静的人群再次被点燃,有人站出来谨慎道:“不知代家主可有证据?”
余欢和浥青冷笑一声,倒是有些好奇这人能拿出什么证据。
“当然。”那人眼底猩红,似是强烈压制着什么。
他把那张传音符轻轻一弹,符纸悬在半空,亮了一下。
下一瞬间,一道煞是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又像是临死前的挣扎。
“别、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根鸿毛,但落在院子里的人耳朵里却比泰山压顶还沉重。
那声音里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的带着血,带着死气,拼尽全力。
话音一落,全场骤然死寂,紧接着像被人点着了引线,瞬间炸开。
“畜生!”
“归一宗还说什么正道之首?简直连邪修都不如!”
“当时海月城被炼化,杂报上说什么是墨九渊走火入魔,归一宗第一个发现被阻止,怎么就他们第一个发现,现在看来想必是一丘之貉!”有人提醒道。
“死了那么多人,难保不是为了灭口。”
“是啊……说不一定墨九渊就是……”
“归一宗那位以前不是墨家少主吗?”
“我以前就觉得她入魔了,但不敢说。”
“归一宗连弟子入魔都能纵容包庇,想必也没什么底线。”
“阮家主死得不明不白,归一宗连世家家主都敢随意虐杀,难保有一天不会盯上我们,我们必须联合起来讨伐归一宗!”
“对!讨伐归一宗!”
年轻弟子们的声音又尖又利,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。
有人已经开始往前冲,盯着被包围的三人如同看见猎物的饿狼,一双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。
赵真人见状非但没有阻止,甚至还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而阮代家主做完一切又站回了阮掌笔身后,似是不忍,
须怀玉和余欢眉头紧皱,下意识看向主心骨。
只见浥青上前几步想说什么,声音却被潮水一般上涌的人群打散。
须怀玉见状也知今日不能善了,将剑鞘横在身前,余欢的月华也萦绕周身,月华表面上印出逐渐靠近的一张张脸,像是失了智的疯犬。
但仅凭他们三个人,根本拦不住十几个发了疯的弟子,尤其三人还顾忌着不能伤人,一时间只能被动防御。
而那些弟子哪管那些,嘴里念叨着“替天行道”便无所顾忌。
几个长老并没有动,他们不确定这里有没有归一宗的其他人。
据这几天的传闻,墨故知又废了不足为惧。
若是有其他人,到时候也可以解释为弟子们冲动,若是没有……
有人想着,全杀了便好。
三人在围攻下一时有些狼狈,就在浥青被不知谁的攻击划伤时,须怀玉的手下意识握上了剑柄。
就在他想要出剑的时候,身上却泛起一圈淡淡的绿色,他感受着熟悉的力量,心底涌上来的狂躁如同春风拂面瞬间被抚平。
浥青和余欢也被带着离开了包围圈,两人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身影,惊喜道:“小师叔!”
“我说……我说!”
在场的弟子们有些懵,根本没反应过来,看见来人就往前冲。
墨故知“嘶”了一声,炼虚期的威压倾泻而出,其他人像是观看涨潮的莽撞人,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浪潮困在原地。
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僵在原地,有些甚至无法抵御当场跪在原地,而灵脉中冲动爆发的灵力被强行塞了回去,因为力量太过霸道,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。
“啊,终于安静了。”
墨故知揉了揉耳朵,在全场瞩目下大方进场,“现在能好好听我说了吧。”
喜欢穿成疯批病美人后,每天都想弑神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穿成疯批病美人后,每天都想弑神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