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故知站在众人眼前,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扫了一眼,微微勾起嘴角,“诸位都认识我吧?”
“墨、墨故知!”
“她的境界?!不是说她废了吗?!”
墨故知闻言手掌缓缓下压,“我废没废,诸位感受不出来吗?”
下一瞬间,人群中又相继响起几声倒地声。
在无法抵抗的威压下,仍然有弟子咬牙撑着,汗珠子从脸上滚落,声音尖锐,“你果然入魔了!”
他勉强与眼前的墨衣女修对视,“不然……你的修为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绝不会……向你这种人妥协!”那弟子眼底通红,手握上剑柄,心中正义之火熊熊燃烧。
下一瞬间,只见那弟子猛地直起身,似是挣脱了身上的桎梏,拎着剑就朝墨故知冲了过来。
有几个弟子被点燃,纷纷乍起,作势就要往几人这边攻击。
墨故知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架势,她看向同样被惊呆的三人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又摇了摇头。
余欢摆摆手,示意她也没看懂。
墨故知面露不解,抬手轻点,一阵和煦却强势的暖风将努力冲到跟前的弟子们掀翻在地。
“这咋还自己把自己说燃了?”
最前面的弟子羞愤不已,下一刻眼底却划过一丝错愕。
刚刚在威压下还疯狂冲撞灵脉的灵气,此刻却像泄了气的气球重新安静下来。
“怎么可能?你……”
他脸色复杂地抬头看向不着调的女人,眼中竟流露出几分懵懂。
墨故知笑了笑,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神态各异的众人,在那张亮起又熄灭的符纸上停下,而后明目张胆地停在持符人脸上。
事发突然但也不是没有预料,凌云那个狗来的就是个分身,恢复过来后肯定会伺机报复。
那十几张人皮里不乏宗门世家高层长老,墨故知还真不怕他们去归一宗闹,毕竟证据现在应该已经到五师兄案前了。
但倒是没想到,还有人杀到他们几个小的面前。
这是没把握摁死归一宗,所以打算先来试试水。
要是今日真让他们得逞了,没了小的疯了大的,归一宗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,最后被钉上耻辱柱。
即使证据不足,也没人愿意听一个跌落神坛宗门的辩白。
谁叫世人就是喜欢看明月嘎嘣碎的情节呢。
上一世不是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了嘛。
墨故知眼眸暗了暗,这里面的人……
正清派。
墨故知的目光缓缓移到早已变了脸色的赵真人身上,这两个跳得最欢的肯定是装诡炁的“瓶子”。
“还真是被渗透成筛子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即使你没入魔,那、那阮家主的事情也不能抵赖!”那个弟子已经站起来,毫不避讳地紧盯着眼前人。
“看样子弟子还没被祸害。”
也可能是这个太正义了,没洗脑成功。
墨故知对上那个弟子的视线,轻飘飘的,却像座山压在他身上。
“谁说我要抵赖了?”她摊开手掌,一副混不吝的样子。
“那你有证据……等等!你说什么?!”那弟子原本缓和下来的脸色霎时间像打翻的颜料五颜六色。
空气中诡异地沉默了一下,阮代家主登时跳了出来,指着毫不在意的墨故知声音颤抖,“这就是你的态度嘛!你们、你们归一宗欺人太甚!”
“滥杀无辜!丧尽天良!”
“归一宗教出你这种败类畜生还有何脸面立宗于世!”
他眼眶通红,字字泣血,“还是说这才是归一宗的真面目?!”
话音落下,周遭如坠深潭,除了冬日风声再无其他。
起初几句话就被煽动的弟子此刻却无人附和,有的脸上浮现挣扎,有的一派平静也看出阮家目的。
“墨真人,这确实有些过分吧。”有人见状不忍开口道。
墨故知看向那开口的人,“确实有些过分。”
“阮家修炼邪术,圈禁低阶修士供他们实验,在被我二师姐和八师兄当场抓获后,竟然想杀人灭口,证据确凿却仍不知悔改,万般无奈归一宗只得将阮辞峰当场诛杀!”
“满口胡言!满口胡言!”阮代家主捶胸顿足痛心疾首,老泪纵横。
似是戏台上求告无门的苦角,看起来好不可怜。
一旁的三小只直接看呆。
阮掌笔跳出来指着墨故知叫骂,“小小年纪就学会颠倒黑白,你说阮家修炼邪术倒是拿出证据?”
“杀人灭口?”他讽刺道:“而且天下谁人不知归一宗宿泱的厉害,杀人灭口你也说得出来!”
墨故知“嘶”了一声,确实啊……
她也就当时听了一嘴,具体情况还得请当事人来说。
浥青收到自家小师叔求救的眼神,上前一步道:“当时发现阮家在南海圈禁一个村落的是我和余欢,一个金丹和一个元婴不知阮家主是否做得出杀人灭口之行径来?”
“现场串供,你当我们是瞎子?”赵真人站在一旁冷哼道。
“就是,无凭无据的,未免也太儿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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