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败小儿！”曹操看着对面阵中缓缓策马而出的年轻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，“你可知孤这倚天剑，削铁如泥，吹毛断发？孤这爪黄飞电，日行千里，迅疾如风？你一个毛头小子，也敢与孤对阵？”
他冷笑连连，声音中满是不屑：“孤劝你，速速下马受降，交出卞氏，孤或许还能饶你一命，让你做个富家翁。否则……”
曹操手中的倚天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，寒光闪烁：“否则，孤这一剑下去，你这颗大好头颅，怕是要与身子分家了。”
曹军阵中响起一阵哄笑。将领们虽然知道主公是在虚张声势，但看着陈败那年轻的面孔、不算魁梧的身材，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轻视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，也配与曹操叫板？
然而，陈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曹操，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，不见波澜。
“曹丞相说完了？”陈败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曹操眉头一皱，正要再说什么，却见陈败突然动了！
他的动作快如闪电，右手探向马鞍旁的弓囊，一柄通体黝黑、弓身刻满古朴纹路的长弓已然在手！左手搭弦，一支羽箭不知何时已扣在弦上！
弯弓！搭箭！瞄准！
一气呵成，行云流水！
弓弦拉满，发出“嘎吱”的沉闷声响，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被唤醒！
曹操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！
他下意识地想要策马躲避，但爪黄飞电还来不及反应——
“嗡——！”
弓弦震动，声如裂帛！
一道乌光如同流星赶月，撕裂空气，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，直奔曹操面门而来！
快！快到了极点！
曹操瞳孔骤然收缩，生死关头，他多年沙场征战的本能救了他！他猛地一侧头，同时身体向后仰去——
“嗖！”
羽箭贴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带起一缕劲风，将他头顶那白色的麻布带得飘飞起来！他甚至能感觉到箭矢擦过皮肤时那火辣辣的灼痛！
“啪！”
羽箭正中他身后掌旗官的旗杆，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，那面巨大的“曹”字帅旗轰然倒塌，砸在曹军阵中，引起一片惊呼和混乱！
曹操惊魂未定，伸手一摸脸颊，指尖沾了一丝血迹——箭矢的劲风，竟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！
差一点！只差一点点，那一箭就要了他的命！
而更让他狼狈的是，头顶那原本就包扎得不太牢靠的麻布，被箭矢带起的劲风一吹，竟松散开来，白色的布条垂落下来，搭在他眼前，配上他那惊骇的表情，说不出的滑稽可笑。
“丞相！”
“主公！”
曹军阵中，将领们惊骇欲绝，纷纷策马想要上前护卫。
曹操却抬手制止了他们，一把扯掉头上碍事的布条，露出那光秃秃的、结着血痂的头顶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脸上青白交加，眼中满是羞怒与惊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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