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迟来,是因为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他点头处理;谢长治来得快,是因为火一灭他就立刻赶过来。
谢长治道:“大哥,你怎能这么想三弟?牢狱起火,烧死烧伤多人,太昌被杀,更是事情重大,自然要向父皇禀告,让父皇定夺。即使我不说,其他大臣也会禀告,事情哪里能隐瞒得住的?”
太子怒道:“你这是狡辩!”
梁文帝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,板脸怒道:“都闭嘴!”
太子和谢长治当即不敢说话。
梁文帝道:“太子,先别说牢狱起火你监管不到位,光说你竟然射杀太昌就已经罪加一等!她是你的亲妹妹!你竟然下得了手?你还有亲情吗?”
太子连忙辩解:“太昌当时要越狱,儿臣怕她逃走,影响父皇声誉,而且事后查明,牢狱的大火是她放的,她犯了十恶不赦大事。”
淑妃在旁道:“太子,太昌十恶不赦,该交由皇上判决,而不是你来决定与执行,你理应把她抓起来,再上报。现在在你越权了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,淑妃这么一说,他害怕了,分明就是说他不把梁文帝放在眼里,擅作主张。
他急了,说:“父皇,太昌因为杀害扎达王子,已被赐死。如今她竟然纵火想越狱,儿臣也只是在执行父皇的命令而已。请父皇理解儿臣的做反,儿臣对父皇并无半分不敬。而淑妃,分明是在挑拨离间,破坏儿臣与父皇的关系!”
在淑妃旁边的谢长泰,见太子指责自己母妃,心里有气了,道:“敬与不敬,太子心里清楚!”
太子怒了:“淑妃是什么意思?是说我不堪大用,二弟才堪大用是吧?如此觉得二弟厉害,那不如奏请父皇废了我,好让二弟做太子好不好?”
他急起来,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冲口而出。他这个太子就是箭靶,老二背地里不知道想自己死多少次了!
谢长泰一身冷汗,当即脸色大变,没错,他想做太子,但这话可不能说出来,一说出来就是僭越。
他连忙看向梁文帝,试探他的反应,发现他脸色微沉,心里慌了,但还是很镇定地对太子说:“大哥,你说的什么话!二弟不过是就事论事,你为何扯到储君之事去了?储君事关国本,岂能说变就变?大哥也太儿戏了!”
他反过来指责太子情绪不稳定,意气用事,连储君之位都敢拱手相让,岂能担当大任?
谢长治在旁边道:“大哥,二哥只是只是随便说说,并无他意,你千万别过分解读。三弟一直敬你爱你。”
太子见冷笑道:“话说得真好听,如果是敬我爱我,为何在父王面前告状?”
谢长治没想到被太子抢白,他也硬气道:“大哥,正因为我敬你爱你,才不能看见你犯错!牢狱失火已是失职,射杀太昌更是不念手足之情,残忍至极。父皇以仁爱孝悌着称,岂能容易手足相残?三弟是不看着你在犯错的泥潭里越陷越深!”
谢长泰知道这个是问罪太子的好机会,当即揪着不放:“大哥,三弟说得没错,你犯下如此滔天的大错,该当何罪?”
太子心头震惊,但这两个弟弟的质问他并不在乎,他在乎的是梁文帝看法,他看向梁文帝,悲苦地说:“父皇,牢狱失火还在调查之中,虽归儿臣所管,但失火一事跟儿臣无关;至于太昌,她谋杀扎达王子,本就该死,如今越狱而逃,更是罪加一等,儿臣不过是执行父皇指令,昭告天下:哪怕尊贵如公主,只要犯法,与庶民一样,死罪难逃!”
谢长泰道:“大哥,既然你知道公主犯法,与庶民同罪,可知下一句是什么?是由朝廷律例惩治,而不是由你来执法!你执法杀人,置父皇于何地,置律法于何地!还是太昌知晓你的秘密,你想要杀人灭口?否则,怎么解释你残杀手足?她可是你的亲妹妹!”
“胡说八道!”太子暴怒一声,激动得脸色涨红,身体颤抖。平日谢长泰就针对他,已经忍了他很久,这次居然趁机发难,质问得他恼羞成怒。一瞬间一个恶念涌起,太昌都敢杀,凭什么不敢杀谢长泰?他立刻从一旁的侍卫身上,猛地抽出长剑,寒光闪闪中,剑尖直指谢长泰。
这一下变故太快,吓得廷上一众人变了脸色。
淑妃惊呼,梁帝霍地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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