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,谢长治扯了扯他的衣裳,轻轻说一句:“不要冲动。”
他想起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,就悻悻地转过身去。
苏锦将他们两人的举动看在了眼内。
谢长治跟恒王走得这么近,绝对没好事......
“皇上驾到。”太监一声尖叫打破了苏锦的沉思。
现场的人齐刷刷地拜服在地,齐呼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梁帝阴沉着一张灰黑色的脸,对跪在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,径直走进来,走到德妃面前,停住脚步,看了她一眼,视线落在皇七子身上。
年幼的皇七子跪在地上,眨着漆黑的眼睛,用稚嫩的声音说:“父皇。”
梁帝罕见地露出一丝温情,伸手出去,说声:“来父皇这里。”
皇七子便将手放在他手掌中,梁帝牵着他的手走进了灵堂。
德妃没有跟随,依然规矩地跪在原地。
旁边的谢长治反而抬起头,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恨。
苏锦在他斜对面,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。
其实,儿子之间也会竞相争宠。
梁帝无视谢长治,却对皇七子关怀备至,同样是儿子,凭什么他得不到宠爱,这个小屁孩却得到了?
梁帝来灵堂,不见他对皇后有多深感情,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史官看,说他重情重义。
他也只待了片刻,就进入了后堂歇息。
恒王随后也进去。
他们两人,一个是皇子,一个兄弟,跟随梁帝是很正常不过的行为。
其余人等继续进行着祭拜仪式。
唢呐、号角吹得十分凄凉,虽然持续,也有歇息的时候,毕竟不可能一直都让人跪在那里,时间一长,必然有人会晕倒。
挨到可以歇息的时候,苏锦跟随着大家站起来。
她年轻,就这样跪了一个时辰,膝盖也酸痛不已。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们,早就面色惨白,身体簌簌发抖,最惨的是没有丫鬟在旁边搀扶,站起来时有几个差点软瘫在地。
旁边的宫女见此,赶紧过来搀扶到一旁的偏厅。
苏锦也趁机跟着她们进去,眼角余光瞥见了谢长治尾随着梁帝进入了后堂。
她心念一动,却不动声息,在偏厅里坐着,喝着宫女端过来的热茶,吃了一点芙蓉酥,毕竟饿了。
正吃着,没想到德妃也在此,她倒没吃东西,而是坐在椅子上歇息,那张丰腴的脸上,有了憔悴的苍白。
她到底上了年纪了,跪了那么久,能不累吗?
宫女忙着给其他贵人上茶,晾了德妃在一边。
毕竟德妃一向人淡如菊,不争不闹,在宫里如同透明一样。
苏锦从茶水台上取过一杯雨前龙井,走到德妃面前,轻声说:“娘娘累了一天,想必渴了,请用茶。”
德妃意外地看着苏锦,眼前的女子打扮不像宫女,倒像是某位大官家的千金。
苏锦微笑地介绍:“臣女是右相苏之南的第三女苏锦,皇上亲封的安平县主。”
德妃微微错愕之后,似乎想起了这个人,说:“原来是安平县主。”
“娘娘听过我吗?”
“听皇上说---”似乎不妥,她立刻改口说,“听宫里的人提起过安平县主的英勇事迹。”
苏锦垂眸作害羞状说:“臣女惭愧,让娘娘见笑了。”
她恭恭敬敬地递过茶水。
德妃确实也有点渴,接过来便喝了几口。
“娘娘,请用点心。”苏锦又殷勤地端来一碟红豆糕。
德妃略微意外,这可是她喜欢吃的糕点。
她本来还有几分疑虑,此刻被苏锦的殷勤地打消了。
这里的贵人都不怎么理睬她,唯有苏锦对她嘘寒问暖,如果她想巴结,也没这个必要,毕竟自己虽有妃位,却不得宠,从自己这里拿不到什么好处的。
唯一的解释是,苏锦身为相国之女,有一定的修养。
她淡淡地点头致谢,吃了一小块红豆糕。
便在此时,有宫女慌张地走到她面前说:“娘娘,七皇子哭闹着要娘娘,皇上让您过去。”
德妃一听,立刻将碟子放一边,赶紧跟宫女出去,留下一众贵人、命妇在那里窃窃私语:许是皇七子年纪小,离不开德妃吧。
苏锦嘴角却勾起,抿出淡淡的残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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