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唢呐与鼓声响起,灵堂仪式继续进行。
偏厅的贵妇们连忙回到现场,跪在地上,哀哀地低声哭起来。
梁帝从灵堂后面抱着皇七子急步地走出来,德妃一脸惊怕地紧跟在旁,谢长治绷着脸色在德妃身后,恒王落在后面,脸色阴鸷难看。
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德妃叫起来。
大家都被梁帝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头一紧,都惊讶地看向他们。而负责哀乐的人立刻停止演奏。
“母妃,儿臣痛,好痛......”皇七子脸色苍白,说话有气无力。
德妃心痛极了,连声说的:“我的儿,我的儿啊!”
太医很快赶到,把皇七子放在一旁的软榻上,为他诊治。望闻问切后,太医说:“皇上,七皇子得的是肠绞杀。”
梁帝沉沉的目光射过来:“唔?”
太医解释说:“是吃了不洁食物所致。臣这就开药,煎服后必然能无虞。请皇上稍安勿躁。”
原来是不洁食物引起的。
德妃这才松口气。
太医很快就喂皇七子一粒治疗肚子痛的丹药,本来痛得面容扭曲的他,不久就面色舒缓了。
看见皇七子恢复过来后,德妃绷紧的心一松,说声:“可吓坏母妃了--”
突然她“啊”的一声尖叫起来,本来弯着的身体,竟然僵硬。
她那张红润的脸蛋,瞬间转白,没有血色。
她的面前就是谢长治,她竟然伸手指向谢长治,眼里全是惊恐:“你,你,你竟敢谋害皇上篡位?”
德妃这一声尖叫,如同平地惊雷,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。
灵堂里跪着的贵妇命妇们纷纷抬头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中却全是惊愕与茫然。灵堂正中的梁帝微微一紧,目光如电般射向德妃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德妃浑身颤抖,手指直直地指着谢长治,那张方才还红润的脸此刻惨白如纸,眼瞳里全是惊恐:“皇上,臣妾看见了!臣妾看见他了!谢长治,他要谋反!他勾结恒王,要在灵堂之上动手!他们要篡位!”
“娘娘!”谢长治脸色骤变,厉声道,“你在胡说八道!”
“我没有看错!”德妃的声音越发尖利,整个人像魔怔了一般,“臣妾方才看见他腰间藏着匕首,看见他与恒王对视,他们早就谋划好了!皇上,臣妾没有撒谎,臣妾真的看见了!”
恒王原本落在后面的脚步一顿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皇兄,臣弟自从上次被禁在府中,已经思过,谨言慎行,与三皇子并无私交,更无谋逆之心。德妃此言,简直就是污蔑!该当何罪!”
恒王对德妃才不客气,手指快戳到德妃的脸上了。
梁帝目光微动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德妃,又看向恒王,最后目光落在谢长治身上。
那目光沉沉,带着审视,也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多疑。
德妃入宫多年,温柔贤淑,既不争宠,也从不说人是非,举止得体,从未有过这等癫狂之举。今日突然指认谢长治,必有缘由。
而谢长治……确实掌管宫中一应事务,今日灵堂的布置、茶水的供应,皆由他经手。
“父皇——”
谢长治还想争辩,却见梁帝忽然皱起眉头,抬手按住了腹部,面容痛苦挤在一起,脸色瞬间就白,显然疼痛极了
“皇上?”德妃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转而变成惊恐,“皇上您怎么了?”
梁帝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。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险些站立不稳。
“父皇!”谢长治上前一步,却被梁帝抬手制止。
“太医,快!”谢长治喊得比任何人都快,声音颤抖。
太医本就在一旁候着,闻言立刻上前。方才给皇七子诊治的太医姓周,是太医院的院判,医术精湛。他搭上梁帝的脉搏,不过片刻,脸色便凝重起来。
“皇上,您……”
“说。”
周院判额头见汗,却不敢隐瞒:“皇上,您这是……中毒之兆。与七皇子的肠绞杀不同,此毒名为‘三日散’,发作时腹痛如绞,若不及时解毒,三日之内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。
灵堂之上,一片死寂。
随即,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声。
“中毒?”
“皇上中毒了?”
贵妇命妇们面面相觑,惊恐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。有人开始低声哭泣,有人浑身发抖,有人悄悄往后缩,恨不能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梁帝却没有慌乱。
他只是慢慢地、慢慢地转过头,看向跪在地上的谢长治。
“今日灵堂的茶水膳食,由谁负责?”
谢长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回……回父皇,是儿臣。”
“那皇上的膳食,由谁试毒?”德妃急问。
“……也是儿臣。”
谢长治背部渗出了冷汗,他和恒王快速交换了眼神,彼此都是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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